的難處，只要今日復(fù)工，前七日的違約金可以商量——”
“不用商量。”
林遠從懷里掏出那份合同，在陸青崖面前展開，翻到**十二頁，指著那條三百年結(jié)款的條款。
“陸師兄，這條，你知道我看到的時候，第一反應(yīng)是什么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們蒼穹劍宗，快窮死了吧？”
陸青崖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身后兩名筑基期弟子的臉色也同時變了。
“你胡說什么——”一個弟子剛要開口，被陸青崖抬手制止。
“林工頭何出此言？”陸青崖的語氣依然溫和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林遠把合同收起來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陸師兄，我也是干工程的，賬算得比你清楚。你們蒼穹劍宗七座主峰的法陣地基工程，正常工期六個月，總造價一億兩千萬靈石。這個規(guī)模的項目，在修仙界任何一個宗門，甲方都會按30%的比例支付預(yù)付款，之后按工程進度每月結(jié)算一次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你們呢？預(yù)付款是零。進度款是零。還要三百年后才結(jié)清尾款。這不是甲方在欺負乙方，這是甲方根本拿不出錢來。你們不是不想給預(yù)付款，是給不起。你們不是故意拖到三百年后，是你們自己也清楚——蒼穹劍宗現(xiàn)在的財務(wù)狀況，可能連三年都撐不過去。”
營地外安靜得能聽到靈泉滴落的聲音。
陸青崖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了。他盯著林遠看了足足五秒鐘，然后緩緩開口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
“林工頭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。”林遠迎上他的目光，一步不退，“我還知道，你們這七座主峰的法陣地基，根本不是新建工程。是修繕工程。原來的地基是三千年建的，早已老化開裂，再不修，整個蒼穹劍宗的地基都會塌。你們不敢說是修繕工程，因為說出來太難聽——堂堂修仙界前三的大宗門，連修地基的錢都拿不出來，傳出去道心崩碎、心魔纏身的就不是我一個乙方了。”
陸青崖的拳頭微微握緊。
他身后的兩個弟子已經(jīng)把手按在了劍柄上。
林遠身后的營帳門簾掀開一條縫，張伯和幾個老工人在里面嚇得臉都白了。他們不知道林遠今天吃錯了什么藥，平時那個唯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