騙了。”林遠冷笑。
他攤開合同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。除了那條要命的付款條款，還有三條同樣狠的：
第一條：乙方需自行墊付所有材料費、人工費。蒼穹劍宗不提供預付款，不提供進度款，不提供任何形式的資金支持。
第二條：材料必須從蒼穹劍宗指定的三家供應商采購。價格由供應商定，乙方不得議價。
第三條：工期延誤一日，乙方賠償甲方靈石一萬。質量問題返工，所有費用乙方承擔，且工期不順延。
林遠看完，把合同合上，閉了會兒眼。
前世那個地產項目，甲方也是這么干的——指定供應商拿回扣，拖進度款拖到乙方資金鏈斷裂，然后反過來索賠工期違約金。他當時據理力爭，甲方笑呵呵地說“你可以告啊，法務部等你”。最后項目爛尾，他的公司破產，三個農民工從樓頂跳了下去。
他是**個。只不過那棟樓只有***，他沒死成。醒來就在這兒了，附身在這個被活活氣死的散修包工頭身上。
“張伯，”林遠睜開眼，聲音平靜得不像剛被潑了冷水，“蒼穹劍宗的人在哪？”
“就在營地外頭等著呢！來了三個，帶頭的是大宗主座下大弟子陸青崖，金丹期的！林工頭您可別沖動——”
林遠已經站起來了。
他渾身濕透，頭發上還掛著靈泉水珠，筑基期都沒到的修為在修仙界連螞蟻都算不上。但當他推開營帳門簾走出去的時候，外面等候的三個人齊齊往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因為氣勢。是因為他笑得太瘆人了。
那種笑，前世甲方催收部的老油子見了都要肝顫——嘴角上揚十五度，弧度標準得像量過的，但眼睛里一點笑意都沒有，像兩顆凍透了的冰珠子。
“在下蒼穹劍宗陸青崖，見過林工頭。”領頭的白衣青年拱手行禮，姿態端正，語調溫和，配上一張劍眉星目的臉，簡直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仙人，“今日冒昧來訪，是想與林工頭商議復工之事。貴方已停工七日，按合同約定——”
“工期延誤一日，賠一萬靈石。七天就是七萬。”林遠替他說完，“陸師兄，我沒記錯吧？”
陸青崖微微一怔，隨即笑了：“林工頭快人快語，在下佩服。其實宗門也體諒貴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