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澤旗下基金將獲得牌照優先處置權。
好狠。
這不是救林氏。
這是吞掉林氏最后一口氣。
我抬眼看向林晚棠。
“你要簽？”
她咬緊唇，眼神決絕。
“承澤至少敢拿錢進來。”
我提醒她。
“這份協議會要了林氏的命。”
顧承澤冷下臉。
“沈先生，你看得懂嗎？金融工具不是菜市場買菜，別用你那點自尊碰瓷專業。”
林晚棠沒有反駁。
她拿起筆。
手指在簽字頁上停了兩秒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猶豫。
很快，又被她自己壓下去。
她不是看不懂風險。
她只是寧愿相信顧承澤，也不愿相信我。
她要的不是答案。
是一個能證明她選擇正確的借口。
我最后看她一次。
“祝你未來順利。”
她握筆的手顫了一下。
最終還是簽了字。
顧承澤滿意地合上文件。
“沈先生，門在那邊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身后傳來林晚棠壓抑的聲音。
“沈硯，別再用沉默裝深情了。我不會后悔。”
電梯門合上前，我看見顧承澤摟住她。
她沒有推開。
總助再次給我發來消息。
顧承澤的基金正在申請過橋資金，抵押物為林氏新能源牌照。是否攔截？
我看著電梯里跳動的數字。
不攔。讓他吃進去。
沈總，風險會擴大到林氏。
她自己簽的。
幾秒后，我又補了一句。
保存所有流程證據。
3
林晚棠簽完對賭協議后的第三天，林氏集團召開臨時董事會。
我沒有出席。
會議室里的每一句話，都通過合法渠道同步到了我桌上的屏幕。
林氏董事會的會議系統，是歸墟資本三年前捐贈的企業風控系統。
當年他們連正版軟件都買不起。
現在卻沒人記得，是誰讓他們還能體面地坐在會議桌前**奪利。
屏幕里，林晚棠坐在主位。
林家二叔林建成率先發難。
“晚棠，海外訂單沒了，銀行授信被凍結，供應商堵門。你昨天剛領證，今天林氏就這樣，外面已經傳瘋了。”
林家姑姑陰陽怪氣地補刀。
“女人就是容易感情用事。以前那個沈硯雖然沒用，好歹安分。現在這個顧先生嘛，來頭大，胃口也大。”
顧承澤坐在林晚棠旁邊，臉色不變。
“各位，危機只是暫時的。承澤資本已經安排資金入場，但需要董事會配合，開放新能源牌照的資產處置權限。”
林晚棠猛地抬頭。
“這和之前談的不一樣。”
顧承澤握住她的手。
動作溫柔，力道卻很重。
“晚棠，特殊時期需要特殊手段。你想保住林氏，就必須信我。”
她指尖僵硬，卻沒有抽回手。
我看著她眼底那點掙扎，忽然覺得諷刺。
她最怕失敗。
所以每一次選擇，她都會靠向看起來更強的人。
哪怕對方手里拿著刀。
會議最終通過了顧承澤的提案。
林晚棠投了贊成票。
下午，林氏股價跌停。
晚上，林晚棠主動來找我。
她站在我臨時住處門口。
我打開門時，她身上還穿著白天那套西裝，頭發有些亂，眼妝暈開一點。
她打理了一下我住的公寓，眉心立刻皺起。
“你就住這里？”
我租的是一間普通公寓，六十平，干凈整潔。
和她那套江景大平層相比，確實寒酸。
我側身擋住門。
“有事？”
她抿唇，目光越過我往里看。
茶幾上放著一臺開著的電腦，屏幕已經自動鎖屏。
可她還是看見了一個圖標。
歸墟資本內部系統。
她瞳孔微縮。
“你怎么會有歸墟的系統？”
“朋友借的。”
她眼底的懷疑更濃。
“沈硯，林氏最近的事，是不是和你有關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覺得我什么都不是？”
她表情僵了一瞬，連忙爭辯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你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承認，那天我話重了。但現在林氏真的很危險。如果你認識歸墟資本的人，能不能幫我牽線？”
我笑了。
她終于來找我。
不是因為后悔。
是因為我可能還有利用價值。
“林晚棠，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幫你？”
她咬了咬唇，聲音不自覺輕了些。
“就憑我們三年的感情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昨天剛和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