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。
我得等她招數用盡。
二十分鐘后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鐘院長。
第六章 暗流涌動
鐘院長的聲音永遠是不緊不慢的。
"若晚，看到網上那些東西了？"
"看了。"
"被剪的痕跡太明顯了，你說話的語氣都被人改過。"
"我想問的是，你知道是誰做的嗎？"
"知道。"
"但是院長，我現在不想打草驚蛇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你的意思是，背后還有別人？"
"我的手術被莫名其妙地調了排期，藥品申請單被退回來加了個從沒出現過的審批簽字。這些事情，不是一個住院醫做得到的。"
"簽字的人是誰？"
"趙學敏。"
又是幾秒沉默。
"他管后勤，按理碰不到藥品審批和手術排期。"
"所以要么是他主動伸手，要么是有人請他伸手。不管哪種，我想一起處理，不想一個一個來。"
鐘院長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。
"若晚，你在仁和七年了，有些事你一直不在意，但我替你在意。"
"你的東西，不能被人這么糟蹋。"
"你想怎么做，提前跟我通個氣就行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。
鐘院長說的"你的東西"，我知道他指什么。
但那些事，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。
下午三點，有人敲門。
是我沒想到的人。
趙學敏親自來了。
五十出頭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胸牌別在西裝左邊口袋上方。
他走進來，沒等我讓座就坐下了。
"小沈，網上的事看到了吧？"
"看了。"
"院里現在壓力很大，好幾個部門都在問，輿情處理得怎么樣了。"
他翹了個二郎腿。
"你也知道，現在最怕的就是網上的事鬧大。我的建議是，你還是盡快去那個義診項目，待個三五個月，等風頭過了再回來，對你對院里都好。"
我看著他。
"趙院長，那個義診項目的審批流程里，沒有您的簽字環節，但藥品申請單上多了您的批注。這兩件事之間有什么關系，需要您給我解釋一下嗎？"
他的腿放下來了。
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但坐姿變了。
"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我今天來就是好心提醒你，別把事情搞復雜了。"
"年輕人，吃點虧不是壞事。"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袖子，走了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走廊里有腳步聲遠去。
我低頭，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。
葉婉清發來的。
"若晚，那幾段視頻我找人做了技術分析，語調確實被后期處理過。你要告的話，隨時可以。"
葉婉清是我大學的室友，現在是律師。
我回了她三個字。
"還不急。"
第七章 致命陷阱
接下來兩天，網上的事越鬧越大。
評論區開始出現有組織的攻擊，每條視頻下面的話術幾乎一模一樣。
"***的錢養的白眼狼。"
"穿白大褂的冷血動物。"
還有人翻出了我以前發的一條朋友圈，是去年和同事聚餐的照片，**是一家日料店。
被人截了圖配上文字："一邊拒絕去給窮人看病，一邊吃著上千塊的日料，這就是所謂的醫者仁心。"
那頓飯人均不到一百。
但沒人在乎事實。
更離譜的是，我婆婆打來了電話。
"若晚，網上都在罵你呢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"
"媽，那個視頻是被人剪輯過的，原話不是那個意思。"
"管它剪不剪的，你就不能說話注意點？現在鬧得明遠在學校都抬不起頭，你知不知道？"
方明遠不在醫院工作，他在醫學院教課，算是醫院的外聘講師。
但**永遠不記得這個區別。
"你就是太自以為是了，讓你去做義診怎么了？你是嫌窮嗎？明遠當年也窮，你是不是一樣嫌他？"
"媽，我和明遠的事跟這個沒關系。"
"怎么沒關系？你要是嫌窮就早說，別耽誤明遠！"
電話掛了。
我攥著手機站了一會兒。
這種感覺不好受。
但我知道，這還不是最難受的時候。
最難受的，還在后面。
晚上八點，我本來還打算在辦公室待一會兒，但老陳發來一條消息。
"若晚，剛才有人看到方明遠的車在你家樓下，車里好像有兩個人。"
我立刻下樓開車回去了。
到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