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的還直接。
林思甜又發了一條："我跟你說，我在網上看過很多這種故事，女的發現老公有別人了，正好有個機會出去，百分之百會走。你就說那個項目有多好，條件多優越，讓她動心。"
小周："姐，你別什么都信網上那些故事，那都是編的。"
林思甜回："你懂什么？我就是用那些故事里的辦法，才讓方老師一步步向著我的。很有用。"
小周："方老師那是本身就……算了。那沈醫生呢？她可不是那種人。"
林思甜："所以我才讓你去推??！你就跟她說那個項目多有意義，最好讓院領導也催她，她面子薄，催兩次就同意了。"
小周發了個嘆氣的表情。
林思甜最后一條："對了，你把她怎么說的錄下來沒有？具體說了什么話，原話告訴我。"
小周："錄了。"
我把這段錄像完整地拷貝出來。
格式轉換，存了兩份。一份在U盤里，一份發到了自己的加密郵箱。
然后我拉了一下進度條，看小周后來是不是還發了什么。
果然。
十點二十六分，他又給林思甜發了一條。
"音頻發你了，你聽聽看，看能不能用。"
林思甜回了一個開心的表情。
我關掉屏幕，站起來。
怪不得她要來我家洗澡。
怪不得她整條走廊都聽得見地跟我道歉。
她在演一出大戲。
先激怒我，再把我推走。
小周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我正好站在走廊里。
他愣了一下。
"沈醫生？這么晚了您還在啊？"
"嗯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小周，你覺得那個義診項目到底值不值得去？"
他的手指動了動。
"那個……挺有意義的吧。"
"是嗎。"
我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
他站在原地沒動。
我沒回頭。
但我知道，他一定又在低頭發消息了。
第五章 全網圍剿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到醫院，手機就炸了。
先是三個未接來電，然后是微信群里不斷彈出的消息。
我點開一看。
一條短視頻，標題寫著："仁和醫院女醫生拒絕義診，聲稱條件太差不愿去。"
點進去，是我的聲音。
"那種地方條件差得很，沒必要跑那么遠。"
"我不去。"
兩句話被單獨剪了出來。
中間該有的上下文全被切掉了。
配上幾張貧困山區的照片，再加上一段煽情的**音樂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"拿著**補貼的醫生，讓她去義診她嫌遠？"
"有些人穿上白大褂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。"
"醫者仁心？我看是醫者黑心。"
而且每一條高贊評論下面，都有人追問：這是哪家醫院？必須讓院方給個說法。
我關掉手機，把車停進了醫院地下**。
進電梯的時候碰到老陳。
他是外科另一個組的主治，跟我共事六年了。
他一臉急色把手機懟到我跟前。
"若晚你快看，有人拿你的話做了短視頻，全網都在罵你。"
"我看了。"
"被剪過的，而且說話的語調也被處理了，原話根本不是那個意思。"
老陳嘆了口氣。
"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種人，但現在網上不認這個。你最好趕緊處理一下，別讓**發酵到院里來。"
"嗯。"
我點點頭。
他拍了拍我肩膀，出了電梯。
到了辦公室，我關上門，把那條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三遍。
剪輯手法不算高明，但勝在夠刻意。
兩句話剛好踩在最容易引發公憤的點上。
而且發布時間是清晨六點。
那個時候，林思甜值的是夜班。
她很忙。
忙著發視頻。
我沒急著回應。
拿出手機，把完整版的對話錄音找了出來。
那天在辦公室跟小周談義診項目的時候，我辦公桌上的錄音筆是開著的。
習慣。做科研的人都有這個習慣，任何一段對話都可能涉及數據討論。
完整版錄音里，我說的是："那種地方條件差得很，對病人的后續治療跟進沒法保障，與其跑那么遠做三天義診就走，不如把資源投在本市周邊的社區衛生站，長期幫扶效果更好。"
一段話被抽成兩句。
而且語調確實被動過，變得更冷、更不耐煩。
可我現在不打算發出來。
太早了。
發了，她就知道我有原始錄音。
她就會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