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貓一樣，隨時可以被送走？
她蹲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哭了好一會兒。
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“沈聽瀾。”
是傅宴辭的聲音。
她沒應。
“開門。”
她還是沒應。
門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。
“湯圓……可以不送走。”
沈聽瀾猛地抬起頭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但是有條件。”傅宴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“它只能待在后院，不能進主屋。我會讓周醫生給我開脫敏治療方案。還有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你……別哭了。”
沈聽瀾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她在哭？
她站起身，打開門，就看見傅宴辭站在門外，臉上的紅疹還沒消，但眼神卻異常認真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哭了？”
“你關門的聲音太大了。”
“……就這？”
“還有。”他看著她紅腫的眼睛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，“你哭的時候，會吸鼻子。我聽見了。”
沈聽瀾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偷聽我哭？”
“我沒有偷聽。”傅宴辭移開目光，“我只是……剛好路過。”
“你從走廊那頭‘路過’到我門口？”
傅宴辭沉默了兩秒：“……散步。”
沈聽瀾忍不住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笑容卻已經綻開。
“傅宴辭，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，耳朵會紅得更厲害？”
傅宴辭下意識摸了摸耳朵，然后意識到自己又上當了，臉色一黑。
“沈聽瀾。”
“在。”
“湯圓可以留下，但你要負責每天給它洗澡，減少掉毛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
“還有，不許讓它進我書房。”
“可以！”
“還有——”
“還有什么？”
傅宴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說，還有，你也不許哭。
但最終，他只是說：“還有，給它換個好點的貓窩。”
沈聽瀾用力點了點頭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那一刻，傅宴辭突然覺得，過敏好像也沒那么難受了。
第五章：脫敏治療
周醫生給傅宴辭制定的脫敏治療方案，堪稱“魔鬼訓練營”。
方案分為三個階段：第一階段，每天接觸貓毛提取物噴霧，從微量開始逐步增加劑量；第二階段，每天與湯圓同處一室十五分鐘，距離從五米逐漸縮短到一米；第三階段，直接接觸湯圓，每天抱它五分鐘。
沈聽瀾看著這份方案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不就是……讓他主動送死嗎？”
周醫生推了推眼鏡，一臉嚴肅：“脫敏治療的本質，就是用微量過敏原反復刺激免疫系統，讓它逐漸適應。過程確實會有些不適，但這是根治過敏最有效的方法。”
“那如果中途出問題呢？”
“我隨時待命。”周醫生遞給她一支腎上腺素筆，“如果出現呼吸困難、喉嚨腫脹，立刻注射，然后打120。”
沈聽瀾接過那支筆，手都在抖。
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傅宴辭，他正若無其事地翻著財經雜志，好像他們討論的不是他的治療方案，而是今晚吃什么。
“傅宴辭，你真的要試？”她走過去，蹲在他面前，“這個方案很危險，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死了，遺產歸你。”他頭也不抬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！”
傅宴辭終于放下雜志，看著她焦急的臉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：“放心，我命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他打斷她，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拳頭上，“如果我不治好過敏，湯圓就永遠只能待在后院。你不想讓它進屋，對吧？”
沈聽瀾愣住了。
他做這個治療，是為了讓湯圓能進屋？
“你……你沒必要為了它……”
“不是為了它。”傅宴辭重新翻開雜志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是為了你。”
沈聽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說什么？
她還想追問，但傅宴辭已經站起身，走向周醫生：“什么時候開始？”
“現在就可以。”
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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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階段：貓毛提取物噴霧。
周醫生從醫藥箱里取出一小瓶噴霧，對著傅宴辭面前的空間噴了兩下。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、類似灰塵的氣味。
傅宴辭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感覺怎么樣？”周醫生問。
“……鼻子*。”
“正常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