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報警。
這種直覺救過他無數次——在叢林里、在廢墟中、在敵人的槍口下。它不是來自推理，而是來自身體對危險的原始感知。
"前面路口減速。"陳默說。
司機愣了一下，但還是照做了。車子減速通過路口，就在這一瞬間——一輛重型卡車從右側支路沖了出來，完全沒有剎車的跡象，筆直地朝他們撞過來！
司機嚇得猛打方向盤，但陳默的動作比他更快。他一把搶過方向盤，同時大喊道："踩死剎車！"
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。邁**在慣性的作用下橫甩出去，車尾幾乎是擦著卡車的車頭甩過了路口。卡車剎不住，一頭撞進了路邊的綠化帶，轟的一聲撞斷了一棵行道樹。
車停住了。
車廂里安靜了三秒，只有引擎蓋下發出的咔咔聲。
司機臉色慘白，手還攥在方向盤上，指節發白。沈清瀾的身體前傾，一只手撐著前排座椅靠背，呼吸微亂——但她的表情還算鎮定。
陳默已經解開了安全帶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他快步走向那輛卡車。駕駛室里沒有人。車門虛掩著，座位上還留著余溫。
人跑了。
陳默瞇起眼睛，目光投向卡車沖出來的那條支路——一條不起眼的小路，兩旁是密集的居民樓。對方顯然早就踩過點，計算好了他們經過的時間，連逃跑路線都設計好了。
他走回邁**旁邊，彎腰看向后座車窗口的沈清瀾："你還好嗎？"
沈清瀾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："我沒事。"
"這不是意外。"陳默說，"剎車痕跡是直的，對方完全沒有減速，就是沖著你來的。"
沈清瀾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緩緩開口：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？"
"我說過，這不是第一次了。"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到有些不正常，"剎車失靈、高空墜物、潛入住所……加上今天這一出，第五次了。"
陳默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然后說："今天別去公司了，先回去。"
"九點的會——"
"讓董事會等人，還是一輩子不用再等？你選。"
沈清瀾與他對視了三秒，然后別開了視線。她用手機撥了個電話："通知董事會，今天的會議推遲到明天。"
車子調頭，重新駛回別墅。
陳默坐在副駕駛上，目光落在右后視鏡上。那條支路在鏡中越來越小，直到完全消失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剛才那輛卡車沖出來的時候，他掃了一眼車牌——是**。但這種卡車的剎車鼓上通常有維修編號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，那輛車的左前輪剎車鼓上有一串數字。
"方旭那小子應該有辦法查。"他在心里記下了這個線索。
回到別墅后，沈清瀾徑直上了二樓。陳默站在大廳里，掏出手機給方旭發了第二條消息。
"幫我查一輛車，東風天龍，**。左前輪剎車鼓編號可能是XF-207。看看這輛車最近三天去過哪里。"
三秒后方旭回復："你又惹什么事了？"
陳默沒回，把手機收了起來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海*。海面平靜，陽光碎金般灑在水面上，一片祥和。
但他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試探與對抗
下午兩點，沈清瀾還是去了公司。
陳默勸過，但她只用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嘴："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。與其在家里等著被算計，不如去公司把該做的事做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站在二樓的樓梯口，換了一身更正式的藏藍色套裝，妝容重新補過，表情比早上的時候更加鋒利。仿佛那場車禍唯一的用途就是幫她提了提神。
陳默沒有再攔。他叫了一輛網約車，自己先走了一遍從別墅到沈氏大廈的路線，確認沿途沒有異常后，才讓司機把沈清瀾送過去。他自己則坐在網約車的副駕駛上，全程觀察跟在后面的邁**——以及邁**周圍的所有車輛。
沒人跟蹤。
至少他沒發現。
沈氏大廈坐落在***的核心位置，五十二層，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陳默跟著沈清瀾走進大廳的時候，前臺和保安看到總裁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的黑衣男人，目光都不自覺地在陳默身上停頓了一下。
沈清瀾沒有介紹他，徑直走向總裁專用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