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樓的頂層。
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際線。
會議室里整整齊齊坐著七個人，都是控股集團各板塊的負責人。
我一推門進去，所有人同時站起來。
為首的一個女人走過來，四十出頭，短發，戴一副金絲眼鏡。
"沈小姐，我是盛恒控股的運營總監何蕓，等您很久了。"
陸正邦站在我旁邊，替我做了個簡短的說明。
"各位，這位是沈輝洲先生的獨女沈若晚，也是信托基金的唯一受益人。從今天起，集團的所有重大決策，由她簽字生效。"
七個人齊齊點頭。
"沈小姐好。"
我手心全是汗。
昨天我還是南城那個被男人踩在腳底下的前女友，今天就坐在了一個控股集團的主位上。
但我臉上沒露出任何慌張。
沈若晚可以在姜亦川面前丟臉，但不能在這些人面前丟份。
"辛苦各位了。"
我在主位坐下來，翻開桌上的第一份文件。
何蕓緊接著匯報了集團目前的經營狀況，我一邊聽一邊翻。
陸正邦站在窗邊，看著我的側臉，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。
散會之后他才開口。
"**說你像他，我當時不信，現在信了。"
我沒接話。
因為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對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"若晚？你跑到哪里去了？亦川哥都快瘋了，你趕緊回來！"
是姜亦川的妹妹，姜婉。
我記得她，從前每次見面最喜歡刺我的就是她。
"誰給你的號碼？"
"這不重要，你趕緊回南城。亦川哥讓人翻遍了整個城市都沒找到你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跑了，姜家的面子往哪擱？"
我覺得好笑。
"面子？姜亦川三次當眾搞分手鬧劇的時候有想過面子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姜婉的聲音硬了起來。
"你什么態度？你別忘了，現在沈家什么都不是了，你離了亦川哥你什么都不是！"
"是嗎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陸正邦走過來，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。
"姜家的人？"
"嗯。"
"要不要我幫你處理？"
"不用。"我把手機揣進口袋。"前面的賬，以后有的是時間算。"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第八章 驚天真相姜家黑手
在**的第一周，我除了在集團總部熟悉業務之外，還見了四撥人。
全是我爸生前的老關系。
每見一個人，我就多知道了一層真相。
第三天。
何蕓敲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份剛整理出來的資料。
"沈小姐，有個事情我覺得必須讓您知道。"
我抬頭看她。
"三年前沈家出事，表面上是資金鏈斷裂，但我們內部復盤過。"
她把文件翻到其中一頁。
"當時有人從中做了手腳，把沈氏最關鍵的一筆貸款擔保給抽掉了。"
"這筆擔保，是被姜家旗下的金融公司出面操作的。"
我手指停住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沈家**，不是意外。是姜家從背后捅了刀子。"
她語氣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讓我脊背發涼。
"您父親在世的時候其實已經查到了這一點，所以他才會提前把核心資產轉到**。但他走得太突然，沒來得及跟您當面說清楚。"
我坐在椅子上，盯著文件上那幾行字。
目光落在了一個簽章上。
審批人那一欄，蓋著姜亦川父親的私章。
旁邊的經辦人簽名，是姜亦川的親筆。
我閉了一下眼。
原來不只是感情上**我。
沈家的覆滅，姜家就是幕后推手。
而姜亦川從頭到尾都知情。
他追我，留我在身邊，讓我以為他是我最后一根稻草。
而實際上，他才是砍斷我所有退路的那把刀。
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微信，來自一個被我拉黑又換了號加過來的人。
姜亦川。
"若晚，你在哪。回來，我們好好談。"
第二條緊跟著來了。
"婚禮的事是我不對，你回來，我給你一個交代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足有十秒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。
"姜亦川，三年前沈家的事，你比誰都清楚。"
"這個交代，你打算怎么給？"
發完之后，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。
何蕓在一旁沒說話。
半晌，她輕聲問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