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抽走她的卷子，對著答案掃了一遍，聲音都啞了：“全對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盯著卷面，又盯著她的臉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明天調(diào)你坐第一排。”

“不用。”顧星澈合上書，“最后一排清凈。”

老周張了張嘴，沒再多說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放學(xué)，林驍堵在門口，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：“真以為換個座位就能翻身？”

顧星澈背起書包，從他身側(cè)走過，丟下一句：“我不翻身，我爬頂。”

林驍嗤笑一聲，沒追上去。

第二天早自習(xí)，她桌上多了張紙條，字跡潦草：裝什么學(xué)霸，等著被打臉。

顧星澈看都沒多看，折吧折吧塞進筆袋——懶得扔垃圾桶。

課代表收作業(yè)時偷偷瞄她，小聲跟同桌嘀咕：“她昨晚寫了三十道大題，我瞄了眼，全對。”

消息半天就傳遍班級。

食堂排隊，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。她端著餐盤找角落坐下，對面忽然落下一道影子。

林驍把餐盤一放，筷子戳著米飯：“吃這么少，撐得住？”

顧星澈夾起一塊豆腐：“腦子吃飽就行。”

林驍翻了個白眼：“***。”

下午物理課，老師講動能定理，隨口問誰能舉個例子。

全班鴉雀無聲。

顧星澈舉手，起身走到黑板前，幾筆畫出示意圖，語速不快，條理清晰得嚇人。

老師連連點頭，轉(zhuǎn)頭跟老周夸：“這孩子腦子靈得很。”

老周眼神復(fù)雜，沒說話。

放學(xué)前，老周把她叫到辦公室，保溫杯擰了又開：“最近狀態(tài)不錯，別太拼，身體要緊。”

“不夠拼。”顧星澈搖頭。

老周嘆氣：“你知道咱們班平均分多少嗎？”

“知道。”她抬眼，“所以我才要改。”

辦公室沉默許久。老周從抽屜抽出一張空白志愿表復(fù)印件，推到她面前：“留著，等你能填清華那天，再交給我。”

顧星澈折好放進書包。

走出辦公室，夕陽灑在走廊上。林驍倚在窗邊，手里拎著瓶冰可樂，見她出來，直接遞過去：“給你的。”

眼神飄向別處，嘴硬：“別猝死在我班上，丟人。”

顧星澈接過，擰開喝了一口：“謝了。”

“這就完了？”林驍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