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一個男人在教人怎么用牙膏修復手機屏幕劃痕。
“老板。”
女人抬起頭。
“應聘？”她上下打量他一眼，“***帶了嗎？”
“帶了。”
“能上夜班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工資兩千八，不包吃住，押一付一，做不做？”
林牧把***遞過去。
“做。”
女人接過去看了一眼，又還給他：“明天晚上六點來，帶***復印件。”
林牧點頭，轉身出門。
他在便利店門口站了十秒，掏出手機，點開備忘錄。屏幕最上方是一行標題，他昨晚寫的，改了七遍：
“世界清單。”
第一條：大廠區救濟點——天宏電子，東城工業園*區，庫房有柴油發電機、水輪機、電纜、清潔糧、鏟藥箱、凈水藥片、菜種。末世第六天開始，第七天被搶空，第八天軍隊撤離。
第二條：水塔管線圖——東城自來水公司檔案室，三樓東側柜，編號F-17。
第三條：遺忘倉庫——東城老貨運站，三號庫、七號庫、十一號庫。大客戶資產，末世后再無人提起。
**條：第一班貨裝車——末世降臨前四十八小時，天宏電子會有一批原料發往南方，車隊從東門出，走國道。
第五條：信。
林牧盯著“信”這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手機鎖屏，走向街角的打印店。
打印店老板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，正趴在柜臺上吃盒飯，看見林牧進來，筷子沒停：“打印還是復印？”
“復印。”林牧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，“一份。”
老板接過去展開，掃了一眼，筷子停了。
“這是啥？”
“圖紙。”
老板又看了兩眼，沒再問。復印機嗡嗡響，吐出一張A3紙。林牧付了五毛錢，把原件和復印件一起卷好，塞進背包外側。
走出打印店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彥發來的微信：“晚上真不來？老趙他們也來，好久沒聚了。”
林牧打了兩個字：“不去。”
他把手機調成靜音，塞回褲兜。
東城老貨運站在城市最東邊，公交車坐到終點站還要走二十分鐘。林牧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半，太陽已經開始往西斜。貨運站的大鐵門銹了一半，門衛室玻璃碎了，里面堆著幾箱空啤酒瓶。
他翻過鐵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