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冷冽的氣息。他開口，聲音很低，帶一點啞：“沈清璃。厲司寒。”然后伸出手。沈清璃盯著那只手。骨節分明，修長有力。她來不及想。手已經伸出去了。
車門一關，外頭的嘈雜全被切斷。沈清璃靠在座椅上，腦子還有點懵。剛才那些畫面他握住她的手，他說“嫁我”，他一眼瞪得顧衍之把話咽回去在腦子里轉個不停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扭頭看旁邊的男人。車里沒開燈，只有窗外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掠進來。他坐得很隨意，長腿交疊，臉半明半暗。那表情，云淡風輕。“你是誰？”她問。他轉過頭。光影掠過他的眉骨和鼻梁，眼睛亮得不像話。“厲司寒。我沒問你名字。我問你是誰。”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算笑，但比笑好看：“你猜。”
沈清璃盯著他看了兩秒。按理說她該害怕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，車牌都沒有的車，連要開去哪兒都不知道。可她就是不怕。說不清為什么。可能因為他剛才一直握著她的手，沒松開過。“為什么幫我？不是幫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是撿。撿？他們不要你，我要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得像在念天氣預報。可沈清璃聽得出來不是同情，不是施舍，是一種篤定，像早就想好了。甚至像等了很久。她沒再接話。心跳卻快了半拍。她別過臉去看窗外。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慌亂。
車子停了。她往窗外一瞥民政局。“干嘛？領證。”他推門下車，繞過車頭，拉開她那側的車門，伸出手。沈清璃盯著那只手。剛才握過，干燥，溫熱，掌心有薄繭。路燈從背后打過來，把那只手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色。腦子里跑馬燈似的閃過一堆念頭：瘋了吧？這人誰啊？爸媽還在宴會廳里懵逼呢……但手還是伸了過去。
他握住，手心滾燙。她被他牽著往里走，嘴上不饒人：“我要是反悔呢？”他沒回頭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。那力度，不疼，但不容掙脫。
填表，拍照，蓋章。小紅本到手，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鐘。站在民政局門口，她翻開那個本子，看了又看，突然有點想笑。一小時前她還是被退婚的棄婦，這會兒已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