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瘋玩，傭人們都追不上她。
「小姑姑！」小棉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，小手還在蘇清雪的裙子上又扯了兩下。
蘇清雪彎下腰，伸手擦了擦小棉臉上沾的泥巴，笑著逗她：「怎么啦小棉？又摔跤了？」
小棉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然后開始比手畫腳地告狀：「剛剛我在門口玩石子，門外面那條路好多人走過來走過去的，我就跑到門口臺階上坐著了。然后踩到一顆滑滑的石子，咚一下就摔倒了，膝蓋都摔紅了！然后有個漂亮姐姐把我扶起來了——」
她說到這里頓了一下，大眼睛眨了眨，認真地補了一句：「那個姐姐可漂亮了！比電視上的明星還漂亮！」
蘇清雪被她的話逗笑了，捏了捏她的小臉蛋：「有多漂亮呀？」
小棉歪著腦袋使勁想了想，然后小手夸張地張成一個圓圈，比劃出一個盡可能大的范圍：「就是特別特別特別漂亮！她穿的衣服也好看，走路的姿勢也好看，笑起來也好看，全身上下都好看！」她一口氣說完，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，又加了一句，「對了！她還問我爺爺在不在家。」
蘇清雪的笑容淡了一瞬。
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敞開的大門。門外是蘇家寬闊的前院，陽光正盛，紅毯兩側的鮮花籃擺得整整齊齊，遠處有幾個傭人在忙著搬東西，畫面平和安靜，空無一人。
她搖搖頭，覺得是自己多心了。今天蘇家辦喜事，來來往往的人本來就多，偶爾有人在門口問個路也是常有的事。她收回目光，繼續逗小棉：「那你怎么不跟那個漂亮姐姐多玩一會兒？」
小棉撅起嘴巴，有點不高興的樣子：「那個漂亮姐姐剛走，又來了三個叔叔，也問我爺爺在不在家！」她伸出三根**嫩的手指頭，一臉委屈，「一個兩個都問我爺爺，我又不是傳話筒！我就是想玩個石子嘛！」
蘇清雪心里微微一動，蹲下身來，問得認真了一些：「三個叔叔？他們長什么樣啊？你還記得嗎？」
小棉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，然后伸出第一根手指頭，一邊回憶一邊認真地說：「第一個叔叔走路特別特別直，就是那種——就是那種背一點都不彎的，說話聲音很低很沉，嗯，像電視里那種大將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