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居高臨下地看了經理一眼。
“你要雇她？”
經理結結巴巴地說：“沈、沈總，這位姜小姐來應聘我們餐廳的行政崗位，她的條件很符合——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不符合了。”沈硯庭淡淡地說，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，“姜晚棠，這座城市里，沒有一家正規企業會錄用你，你信不信？”
我信，我當然信。沈氏集團在云城只手遮天，沈硯庭想**一個人，比踩死一只螞蟻還簡單。
但我不能退，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“沈硯庭，”我平靜地叫他的名字，六年了，我再一次叫出他的面子，“你冷靜一點，我們沒必要這么劍拔弩張。”
“冷靜？”他嗤笑一聲，眼底滿是嘲諷，“姜晚棠，你拿我媽五百萬跑路的時候，還指望我冷靜？”
五百萬……
我的指尖微微發涼，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六年了，我早就學會了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不露聲色，只是心臟那個位置還是密密麻麻地疼，像有一排細密的針同時扎了進去。
“沈總說得對，”我笑了一下，彎起眼睛，“我不該指望你冷靜。所以這工作我不要了，告辭。”
2.
我拎起包就走，腳步很快，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餐廳。身后沒有腳步聲追來，我松了一口氣，同時又覺得胸口悶得厲害。六月的晚風吹在臉上，濕濕熱熱的，我站在路邊攔出租車，手卻抖得按了好幾次手機屏幕都沒按準。
攔到車的時候，我報了一個地址，然后靠在車窗上看外面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。眼眶有點發熱，我用力閉了一下眼睛，把那點酸澀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沒事的，姜晚棠，這六年什么苦沒吃過，什么難沒受過，不過是一個沈硯庭而已。
不過是——又遇到了他而已。
我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，推開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動畫片的聲音。姜念坐在沙發上，小小的一團，抱著抱枕，聽見開門的聲音立刻扭過頭來，一雙和沈硯庭如出一轍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“媽媽！”
她跳下沙發，光著腳跑過來，我彎腰接住她，聞到她頭發上沐浴露的味道，整顆心一下子就軟了。
“怎么還不睡覺？”我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明天還要上***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