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笑容。
我看著他們殷勤得近乎詭異的臉，一口也吃不下去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，充滿了緊張。
“怎么就吃這么點？”繼母急道，“是不是不合胃口？我讓廚房再去做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我累了，想回去休息。”
沒人敢攔我。
我回了自己的院子，屏退了所有下人，一個人坐在窗前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院中的海棠樹上，落下斑駁的影子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又好像一切都天翻地覆。
我冷靜地復盤著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沈訣的卑微，顧晚兒的懺悔，父親的下跪，兄長的愧疚，繼母的討好……
他們所有人，都像是被奪舍了。
不，不對。
他們不是被奪舍了，他們像是……預知了什么。
他們在害怕，在彌補。
彌補什么？
彌補他們曾經對我的虧欠？
可笑。如果不是三天前退婚的奇恥大辱，他們對我，何曾有過半分真正的關愛？
我爹心里只有他的家國天下，我大哥眼里只有他的建功立業，繼母和顧晚兒更是恨不得我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
到底發生了什么，能讓這些人一夜之間性情大變？
我的腦海里閃過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。
除非……他們都做了同一個夢。
一個關于我的，極其可怕的夢。
這個念頭一出，我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可除了這個解釋，我找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我警覺地站起身。
“誰？”
一道黑影從海棠樹后閃出，單膝跪地。
“小姐。”
是肖一。
我爹的親衛，也是暗中保護我的人。他像個影子，平日里我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小姐，您讓屬下查的事情，有眉目了。”肖一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在這詭異的一天里，他是唯一一個正常的人。
我心頭一動。
退婚之后，我便讓肖一去查沈訣和顧晚兒，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“說。”
“沈公子……這三日，并未與顧小姐有任何私下接觸。相反，他將名下所有能動用的銀錢，都拿去城南……買了一處廢棄的莊子，還有周圍**的荒地。”
城南？
我皺起眉。
城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