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到了一起。
一開始周也還覺得挺好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，各過各的。
后來發現，他想多了。
最先不對勁的是陳鹿。
她搬進來第三天，就把周也的作息摸得七七八八。
早上八點起，黑咖啡不加糖。
中午隨便吃，晚上會認真做飯。
畫稿時不愛說話，但只要被夸一句好看，耳朵會紅。
陳鹿發現這事以后，像撿到什么寶。
周也在陽臺畫畫，她端著一盤草莓過來。
“周也哥，張嘴。”
周也嚇得筆都停了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你手忙著呢。”
她把草莓遞到他嘴邊。
他不張嘴，她就不走。
最后他只能咬了一口。
陳鹿眨眨眼。
“甜嗎？”
“甜。”
“我洗的，還是草莓甜？”
周也差點嗆住。
廚房門口，賀敏剛好路過。
她端著水杯，停了一秒。
陳鹿立刻坐直。
“賀敏姐，你吃嗎？”
賀敏說：“不用。我不吃太甜的。”
說完，她回房。
門關上后，陳鹿小聲說：“她吃醋了。”
周也說：“別亂講。”
她盯著他的耳朵。
“那你紅什么？”
周也低頭繼續畫。
線又歪了。
賀敏的方式和陳鹿完全不一樣。
她不打直球。
她只會在周也熬夜趕稿后，把胃藥放進冰箱門。
便利貼上兩個字：備著。
周也感冒，她就在門口放一袋藥。
退燒藥、感冒沖劑、體溫計，甚至還有一次性口罩。
分門別類，整齊得像報表。
有天凌晨三點，周也胃疼得直不起腰，扶著墻去廚房倒水。
主臥門開了。
賀敏站在門口，頭發散著，身上套著一件男士襯衫。
周也一眼認出來。
那是他的。
上周晾在陽臺，被風吹到她那邊去了。
他一直沒好意思問。
賀敏也沒解釋，只看他一眼。
“胃疼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坐下。”
她把周也按到餐椅上，燒水，拆藥，倒杯子，一**作干凈利落。
周也捧著熱水，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賀敏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襯衫。
“別誤會。”
“我沒——”
“洗過了。”
周也閉嘴。
她把藥推過來。
“吃。”
周也說：“謝謝。”
賀敏抬眼。
“周也，你是不是對誰都說謝謝？”
周也愣了下。
她沒等他回答，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