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用剪快遞的剪刀，剪碎了我的準考證。
妹妹用新做的金箔指甲，從我頭上拔下一縷帶血的胎發。
她們在客廳燒掉我的頭發，慶祝我終于變成一個瘋子。
我“神志不清”地倒在地上，左手卻在口袋里盲打。
給她們信奉的“玄機大師”發去消息。
內容很簡單。
“陣法已成，請打款五萬做法。”
而那個大師，就是我。
我將親手送她們下地獄，用她們最信奉的方式。
01
水咽下去的那一秒，我開始表演。
先是眼球上翻，再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，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下去，后腦勺磕在茶幾角上。
茶幾上玻璃杯被我胳膊帶倒，碎片滾進沙發縫里，水漬洇出來，在灰綠色的布面上畫出一個不規則的圓。
我媽第一個沖過來。
不是來扶我。
她踩著我的小腿邁過去，一把拉開我身下的背包拉鏈。
“準考證呢？找準考證！”
妹妹蹲在旁邊，撥開我散落的頭發看了一眼我的臉，確認我“暈”過去了，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。
她從背包側袋里抽出那張塑封好的準考證，舉起來，對著客廳的日光燈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就這破玩意兒。”
她的指甲是新做的，奶白色帶金箔，一百八一套，上周從我抽屜里摸走的錢。
我媽蹲下來，從背包內襯里翻出一個紅色信封。
那是我的生辰八字。
從小到大，家里只給妹妹算過命。我的生辰八字是我自己偷偷去廟里求的，藏在包里當個心理安慰。
現在成了她們的道具。
“找到了找到了！”我媽把紅封撕開，展平那張寫滿墨字的黃紙，遞給妹妹。
妹妹掏出手機，打開微信。
我從半睜的眼縫里看見她的備注名——“玄機大師·九轉”。
她發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過去，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：“大師大師，八字拿到了！她已經倒了，現在完全不省人事，您說的**十九天，今天就是！我姐的氣運是不是已經被我壓住了？下一步怎么做？”
發完語音她還嫌不夠，又拍了一張我癱在地上的照片發過去。
閃光燈亮的那一瞬，我的睫毛跳了一下。
她沒注意到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機屏幕上。
我媽這會兒已經找到了剪刀。
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