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恒全程低頭答題，衛衣**都沒摘，口罩也戴著，連抬頭的次數都極少。

“搜過身嗎？”

“搜過了。開考前政教處的人親自搜的，什么也沒找到。手機在他書包里，當場關機放進講臺抽屜了。無線耳機、手表、眼鏡，我們全查了，他身上除了筆和準考證，什么都沒有?！?br>
陳國棟沉默了。

“這不可能，”他最后說，“你相信一個倒數十五名的學生，一個暑假不見，考了年級第三？”

年級主任沒有回答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說：“下周家長會，你當眾問問他。”

“問他什么？”

“問他怎么學的?！?br>
陳國棟點了點頭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同一時間，高二三班的教室里，張恒正趴在桌上睡覺。窗外有人經過，隔著玻璃對著他拍了一張照片，發到論壇上，配文是：“今日份嘉豪觀察，午休時間在睡覺，不知道是不是夢里在打碟?！?br>
評論區照例是一排哈哈哈。

但這次有人問了一個問題：“你們有沒有注意到，他好像每天都睡得很早，晚自習也不怎么熬夜，為什么成績突然上來了？”

這條評論下面只有兩個回復。一個說：“你想多了?！绷硪粋€說：“作弊唄，還能為啥?！?br>
沒有人知道正確答案。

林曉是第一個發現真相的人。

那天晚自習，張恒照例在“發神經”。

他站起來，雙手在胸前交叉，猛地把手掌向前一推，嘴里念了一句什么。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周圍幾排的人聽見。前排的男生回頭看了一眼，翻了個白眼，又轉回去了。他們已經習慣了。

但林曉注意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
張恒在“發神經”之前，正在看一道立體幾何題。那道題她也在看，已經卡了二十分鐘了。張恒站起來之前，她瞥見他在草稿紙上畫了三個輔助線，然后——沒有然后了，他停下來了，眉頭皺了一下，然后站起來，做了那個奇怪的動作。

等他坐下來之后，他重新拿起筆，在那張草稿紙上寫了起來，速度飛快。

林曉悄悄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兩厘米。

她看見他在那道幾何題旁邊寫了四行步驟。第三行旁邊有一行極小極小的字，她瞇著眼睛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