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須亂顫，像是嚇得要尿了。
我懶得跟它廢話，手起劍落。
“咔嚓。”
一道清脆的響聲后，世界清凈了。
何首烏的“人形”瞬間消散，化作一縷青煙，只在原地留下一顆龍眼大小、溫潤如玉的白色珠子。
“第十九顆了，這個月的KPI又超額完成了。”
我熟練地撿起珠子，吹了吹上面的泥土，扔進腰間的布袋里。這玩意兒入手微涼，晚上能發光，我攢了三大箱，全用來墊道觀里那幾條搖搖欲墜的桌腳了，效果拔群，穩如泰山。
哼著小曲，我背著一筐真正的野菜和草藥，悠哉悠哉地下山。
三清觀太破了，屋頂漏雨，墻壁透風，再不攢錢修繕，下個雨季我就得睡水里了。山下的張大戶說了，只要我能湊齊一百兩銀子，就把他家的閨女翠花嫁給我。
翠花我見過，一百八十斤，一頓能吃三碗飯，笑起來像個彌勒佛。
張大戶說，娶了她，保我下半輩子吃穿不愁。
為了我的下半輩子，也為了我那搖搖欲墜的道觀，我必須努力。
然而，今天下山的路似乎不太平。
剛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鉆進了我的鼻子。
槐樹下，一個女人背對著我，一身紅衣被血浸透，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羅剎。她身形高挑，長發如瀑，即便只是一個背影，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和……破碎感。
她似乎受了很重的傷，身體微微顫抖，腳下是一片殷紅的血跡。
我皺了皺眉，停下腳步。
我爹是十里八鄉唯一的秀才，逼我考功名、背論語。雖然我沒走那條路，但“見死不救非君子”的道理還是懂的。
“這位姑娘，你沒事吧？”我試探性地開口。
那女人身子一僵，緩緩轉過身來。
我呼吸一滯。
那是一張怎樣驚心動魄的臉。膚白如雪，眉眼如畫，偏偏一雙鳳眸里燃燒著足以將人焚燒殆盡的怒火和殺意。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，更添了幾分妖異的美感。
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，或者說，是盯著我腰間的布袋。
那目光，像是要把我連人帶袋子一起生吞活剝。
“你……身上，有本命道果的氣息。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，每個字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