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管這叫何首烏？
女人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煞白轉為鐵青，又從鐵青轉為一種混雜著難以置信和暴怒的絳紫色。
她叫凌霜，是一個我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里的人——修仙者。
而我肩上扛著的，也不是什么百年何首烏，而是她們那旮沓的至寶，能活死人、肉白骨，甚至能助人突破境界的“地脈靈根”。
此刻，這位仙子姐姐正用一種看史前怪物的眼神瞪著我。
“何首烏？”她氣得聲音都在發顫，“你管能自行化為人形、遁地千里的天地至寶叫何首烏？”
我撓了撓頭，一臉無辜：“它長得就像個人嘛，不是人形何首烏是什么？姑娘，你別激動，有話好好說。你看你傷得這么重，要不……我這何首烏分你一半，拿回去熬湯，大補！”
說著，我還真就作勢要用柴刀把“地脈靈根”劈成兩半。
“住手！”凌霜厲聲喝道，一口氣沒上來，又咳出幾口血。
她扶著柳樹，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掙扎。她似乎想直接動手搶，但身上的傷勢讓她連站穩都困難。
我瞅準時機，清了清嗓子，擺出一副生意人的嘴臉：“姑娘，我看出來了，你想要這東西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，這何首烏是我憑本事挖到的，你要想要，得拿出點誠意。”
凌霜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一劍把我劈了的沖動。
“你……想要什么？”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我眼睛一亮，有戲！
“黃金，白銀，都可以！”我伸出五根手指，“看你這么有誠意，給你個友情價，五百兩黃金！”
去年我挖到一根小點的，賣給縣城藥鋪的王掌柜，才得了五十兩銀子。今天這個大家伙，我要價五百兩黃金，不過分吧？
凌霜猛地睜開眼，眼神里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：“你不如去搶！”
“我這就是在搶啊。”我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看她快要暴走，我趕緊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：“姑娘，你看看我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山野村夫，冒著被毒蛇猛獸吃掉的風險，辛辛苦苦才挖到這么一根寶貝，我要點辛苦費，不過分吧？”
凌霜不說話了，只是用一種極度復雜的眼神看著我。
她似乎在探查什么，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