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著后，我回到客廳，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。
是沈老夫人，我后**母親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還是回了過去。
“安檸，你曼婷都跟我說了。”沈老夫人的聲音很急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子明是你弟弟，你查他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查清楚他是個什么樣的人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？他是你名義上的舅舅！你這樣做，不是讓你后媽夾在中間為難嗎？”
“外婆，”我打斷她，“您還記得我爸剛去世那會兒嗎？您說我一個女孩子，守不住這么大的家業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那又怎么樣？”
“沒什么，就是驟然想起來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有些事情，若是起了疑心，所有曾經覺得不合理的地方，就全都串聯起來了。
沈曼婷從來沒帶我去過她娘家。
五年了，一次都沒有。
她說她父母住在郊區，路不好走，我小的時候不方便。可我查過她老家的地址，離市區開車不到一小時，全程都是高速公路。
她說陸子明總是***發展，可他的口音是純正的臨安本地人，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。
她說她父母身體不好，不喜見客，可我每次提出要去看望，她都用各種理由推脫。
五年了。
我在腦子里把這些細節過了一遍又一遍，越想越覺得心驚。
手機震動，是商業調查公司發來的消息。
“顧小姐，調查有了新突破。陸子明六年前注冊過一家投資公司，但這家公司十分可疑，既沒有固定的辦公場所，也查不到任何業務流水。我們發現的唯一資金記錄，
是沈曼婷在六年前從個人賬戶轉給它的七百萬。”
“七百萬？”
“沒錯。他的個人征信記錄更說明問題：他欠了兩四百五十萬的網貸，始終逾期未還。此外，他名下的每張信用卡也都被刷到了最高額度。”
一個擁有七百萬注冊資本公司的人，會欠兩百萬網貸？
“繼續查。”
“還有件事，沈曼婷在五年前，也就是她嫁入顧家前三個月，把她名下的一套房產過戶給了陸子明。那套房子現在市值約莫一千二百萬。”
我握緊了手機。
結婚前三個月，她把一套價值千萬的房產過戶給了一個“舊**”。
萬一是正常贈與，為什么偏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