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**不要你了。」
這句話我從16歲聽到37歲。
父親和廠里的寡婦私奔，21年杳無音訊。
我恨他，恨不得他死在外面。
買房那天，銀行工作人員一臉震驚：
“先生，有封文件您看一下。”
她把過戶文件遞過來，簽字人——正是我那個「人間蒸發」的父親。
背面的一行字。
我當場蹲在銀行門口，我攥著紙，手抖得簽不了字。
01
「**不要你了。」
二叔陳衛軍拍著我的肩膀，嘴里的酒氣噴在我臉上。
「以后，二叔家就是你家。」
十六歲那年，這句話像一顆釘子，釘進了我的骨頭里。
父親陳衛東，和廠里那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蘭惠，一起消失了。
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錢。
我媽哭得昏死過去。
整個家屬院都在戳我的脊梁骨。
“陳衛東的兒子。”
“跟他那個不要臉的爹是一路貨色。”
我咬著牙，一拳一拳砸在墻上，直到指節流血。
我恨他。
恨不得他死在外面，爛在哪個沒人知道的角落。
二十一年。
我從十六歲到了三十七歲。
我拼命工作，攢錢，想給我媽買個大點的房子，離開這個充滿唾沫星子的地方。
今天，我終于湊夠了首付。
坐在銀行的VIP室里，我有點緊張，手心都是汗。
客戶經理是個年輕姑娘，姓王。
她對著電腦操作了很久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陳陽先生是吧？”
“對。”
“***號碼核對一下。”
我報了一遍。
她看著屏幕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全是震驚。
“怎么了？我的征信有問題？”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不，不是。”她搖頭，聲音有點發干，“正好相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吸了口氣，像是要宣布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。
“陳先生，按照規定，您名下資產過多，可能無法享受首套房的貸款優惠**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資產過多？我名下就一**資卡，里面是剛湊齊的首付。”
她把顯示器轉向我。
“您自己看。”
屏幕上，我的名字下面，清清楚楚地羅列著一排不動產信息。
“觀瀾一號，獨棟別墅，A棟。”
“西山雅苑，聯排別墅，3號樓。”
“東湖*，湖景別墅，7棟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