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沈念真想了想。
"她把她這輩子看到的、聽到的、查到的，全留給我了。"
她頓了頓。
"陳叔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前世——不是，以前，我在沈家的時候，什么都不懂。但我不是**。沈伯庸怎么開會，林婉華怎么跟方鶴年打電話，恒通投資的賬怎么走，我都看在眼里。只是那時候我看不懂，也沒人告訴我該怎么看。"
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"現在我懂了。因為我死過一次，那些看過的東西全串起來了。不是我突然變聰明了，是我終于有腦子用了。"
陳維鈞看著她，眼眶濕了。
"好。我幫你查。"

第三章 裝殘疾的人
周硯清比沈念真想象的年輕。
三十出頭，戴金絲眼鏡，穿一件米白色的風衣，站在小區門口像個拍廣告的。
他上下打量了沈念真一眼，表情有點復雜。
"你看著不像能查出陸淮安腿傷的人。"
"坐你的車，別廢話。"沈念真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周硯清挑了挑眉，沒再多說，發動了車。
車里很安靜。沈念真靠在副駕駛上，閉著眼，腦子里在過一遍前世的時間線。
2019年3月，她二十四歲。
距離她被逼嫁給陸淮安還有四個月。
距離她死，還有五年。
這五年里，她要做幾件事：第一，拿到母親的真遺囑；第二，搞清楚陸淮安到底是什么人；第三，把沈家那一窩蛇蝎，連根拔起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周硯清終于忍不住了，方向盤打了個彎，車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。
沈念真睜開眼。
"周醫生，你跟陸淮安穿一條褲子長大，他的腿要是真斷了，你不可能不知道。但你從來沒提過復健的事，反而每次他腿疼你都說是舊傷，這不合理。"
周硯清推了推眼鏡，沒接話。
"還有，"沈念真繼續說，"去年九月，陸家二房的陸明遠突然車禍住院，同一天，陸淮安的腿傷復發，在家躺了三天。你那天發了條朋友圈，配圖是手術室，定位協和。但你那天明明休假。"
周硯清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。
"……你調查我？"
"我調查陸淮安。"沈念真下車，"走吧，我餓了。"
周硯清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三秒，嘆了口氣，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