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庸面和心不和。他之所以站沈伯庸那邊，是因為林婉華給了他好處——沈氏旗下一個子公司的干股。
但如果沈念真能給他更大的好處呢？
比如，沈伯庸轉移資產的證據。
沈念真撥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"哪位？"
"方叔叔，我是沈念真。沈伯庸的大女兒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"哦，念念啊。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"
"方叔叔，我手里有一份東西，您可能感興趣。關于恒通投資，關于您那個子公司的干股是怎么來的。"
又是沉默。
這次更長。
"……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"
"不用，明天上午十點，老地方，維鈞律師事務所。我讓陳叔叔準備好茶等您。"
掛了電話，沈念真把手機扔在床上。
今晚的事太多了，她腦子轉得快炸了。
但她不敢停。
停下來就會想前世的事，想海水灌進肺里的感覺，想沈若薇站在船舷邊笑的樣子，想陸淮安插在口袋里的手。
她不能想。
她要往前走。
沈念真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，形狀像一只手。
她盯著那只手看了很久，慢慢睡著了。
夢里沒有海。
只有**，站在一片白光里，對她笑。
"念念，別怕。"

第二章 墓地下的鐵盒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真沒去見周硯清。
她去了西郊的墓園。
三月的墓園很冷，風刮得人臉疼。沈念真穿著昨天那件灰色衛衣，站在一座墓碑前。
墓碑上刻著：沈玉蘭之墓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溫柔，跟床頭柜上那張一模一樣。
沈念真蹲下來，把手貼在冰涼的石碑上。
"媽，我來了。"
風很大，沒人回答。
她站起來，繞到墓碑后面。
那里有一個花盆，種著一棵枯了的月季。花盆底下的泥土是新翻過的，跟周圍不一樣。
沈念真蹲下來，用手刨。
刨了兩分鐘，指尖碰到了一個硬東西。
是一個鐵盒子，巴掌大，生了銹，但密封得很好。
她打開盒子。
里面有兩樣東西。
一根頭發，用塑料袋包著，標簽上寫著"若薇"兩個字，是***筆跡。
一張紙條，折了兩折，紙已經發黃了。
"念念，若薇不是沈家的孩子。這根頭發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