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貼在窗下的陰影里，屏住呼吸。
他只看見窗紙被風(fēng)頂了一下。
「義父，你這屋里有風(fēng)。」
高懷瑾笑得陰。
「你心虛，怪風(fēng)？」
我捏著戲票，沿著后檐翻出去。
司禮監(jiān)查賬冊放在東側(cè)庫房。
門口兩個小太監(jiān)正打瞌睡。
我從梁上過去，把戲票夾進黑賬那一頁。
鑰牌拓樣壓在賬頁最底下。
他又遞了！
嘴上嫌煩，腳已經(jīng)到房頂了。
「閉嘴。」
「我是暗衛(wèi)，不是跑腿。」
第二日，司禮監(jiān)查賬。
高懷瑾坐在廊下喝茶。
查賬太監(jiān)翻到戲票那頁，指尖頓住。
樓照影站在一旁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又很快低頭裝乖。
高懷瑾慢慢合上茶蓋。
茶水沿著蓋沿溢出一點。
他沒擦。
彈幕一片空白。
過了會兒，有人刷：
太監(jiān)線怎么也有**！
我蹲在梁上。
「你們宮廷文，塌房物種挺齊全。」
我從敬事房后檐翻出來時，腿有點麻。
墻根蹲久了，血不通。
我扶著墻站了會兒，腦子里那群人還在吵。
義父線都塌了，我的飯盆被人踹翻了。
別哭，舊的不去，新的不來。
新的來了你先查婚籍。
你們查糖派能不能別像衙門口貼告示一樣掃興？
掃興總比掃墓強。
我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敬事房院里還飄著一股熏香味。
甜得發(fā)膩。
我一聞就想起柳青奴那張戲票，邊角泡皺，紅印還沒掉。
我在腦子里罵：
「你們嗑的時候，能不能先看一下對方有沒有房契。」
彈幕：房契也太現(xiàn)實了吧！
「真愛要落地。」
「落不了地，至少別落別人宅子里。」
4
衛(wèi)沉舟把我叫進值房時，案頭壓著前一夜那張荷包拓樣。
他**眉心。
「又是你？」
我低頭。
「屬下只是巡夜。」
彈幕立刻刷屏。
他裝的！他昨晚飛得比貓還輕！
輕功哥，專業(yè)。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「再叫輕功哥，我把你們掛梁上。」
屏風(fēng)后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誰的靴尖碰到了木架。
我抬眼。
屏風(fēng)上映著幾道影子。
有衛(wèi)沉舟的。
還有另一道。
兩道人影疊在一塊，旁邊還亂出幾條腿，像一只被棍子捅散的蜘蛛。
衛(wèi)沉舟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