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冰："看到了？"
蘇晚寧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
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路過——"
"進來。"
不是請求，是命令。
蘇晚寧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推門走了進去。
陸修寒從架子上拿起一條毛巾，隨意地擦了擦臉，然后靠在沙袋上看著她。此刻他站著，蘇晚寧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有多高——至少一米八八，站在那里像一堵壓迫感十足的墻。
"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"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談一筆生意，"第一，假裝今晚什么都沒看到。你繼續做你的少奶奶，我繼續做我的癱子。第二——"
他停頓了一下。
"第二呢？"蘇晚寧問。
"沒有第二。"他說，"因為如果你選了第二——把這件事說出去——你會發現，這個城市里沒有你能去的地方。"
這不是威脅。
蘇晚寧從他的眼神里看得出來，這是陳述事實。
"我選第一個。"她說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定。
陸修寒看了她幾秒，似乎在判斷她的話有幾分可信。
"為什么？"
"因為你癱不癱瘓跟我沒關系。"蘇晚寧說，"我只是一個替嫁過來的人。你的秘密是你的事，我不想惹麻煩。"
陸修寒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。
不是松了口氣，而是……意外。
像是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。
"你倒是坦誠。"他說。
"窮人沒有撒謊的資本。"
陸修寒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不是笑了。
"行。那就各過各的。"
他重新坐回輪椅上——動作熟練得像表演了無數次——然后自己推著輪椅出了健身房。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"杯子碎了。廚房第二個柜子里有新的。"
然后他走了。
蘇晚寧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而是因為剛才他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松木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氣味，干凈的、溫熱的、讓人沒辦法忽略的氣味。
蘇晚寧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
"清醒點，蘇晚寧。"她在心里對自己說。
第三章 蘇婉婉來了
日子就這么過了半個月。
蘇晚寧找到了一份翻譯公司的工作，每天早出晚歸。她的英語很好——大學四年全靠獎學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