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得呼呼響，火星子燙了他一臉。
走到后山半山腰的時候，前面探路的一個年輕人忽然停下來，回頭說：“這兒有個地窖。”
地窖的入口被一捆玉米秸蓋著，搬開玉米秸，露出一扇木板釘的蓋子。蓋子沒有上鎖，只用一根木棍別著。李繼祖伸手去掀，旁邊的趙老三攔住他說：“小心，說不準人還在里頭。”
李繼祖搖了搖頭，一把掀開蓋子。
一股寒氣從地窖里涌上來，夾雜著腐臭和石灰的味道。趙老三舉著火把往下照，火光照到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地窖不大，四四方方，像是以前用來存土豆的。但現在存的不是土豆。
五具女尸并排躺在黃土上，全穿著壽衣，面容安詳，像是剛死不久。她們的頭發被仔細地梳過，指甲被修剪過，甚至連眉毛都被畫過。最離奇的是，她們身上沒有一絲腐爛的痕跡——這在大冬天不算稀奇，但其中兩具**的面部肌肉甚至還保持著彈性，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“這是……趕尸人？”趙老三的聲音都變了。
當地一直有“趕尸人”的傳說。說是湘西來的法師能讓死人自己走路，把散落在各地的**趕回老家安葬。但這傳說從來沒有在磨盤村一帶出現過，老人們也只是當故事講。
李繼祖蹲下來仔細看中間那具女尸。她的壽衣很新，是藏藍色的棉布袍子，袖口繡著纏枝蓮紋。這種繡法他在省城見過，是河北那邊的樣式。
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，越看越覺得面熟。
忽然間他渾身一僵。
他認識這張臉。這是顧蘭芝，他在省城第一中學的同學顧明遠的小妹妹。去年秋天顧明遠忽然請假回了老家，說是妹妹病了。后來他再也沒回來，只托人帶了一封信給班主任，說妹妹病逝，他要在家守孝一年。
李繼祖跟顧明遠關系不算特別近，但顧明遠曾經把妹妹的照片夾在書里，被他不小心看到過。照片上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笑起來有酒窩。
躺在地窖里的這張臉，跟那張照片一模一樣，只是沒有了酒窩。
李繼祖站起來，手在發抖。
他轉身看向其他幾具**，發現她們都很年輕，最大的看起來也不超過二十歲。她們穿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