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因為不痛，是因為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有些人把惡意裹上糖衣喂給你，你還得笑著咽下去，不然就是你不知好歹。
“姜姑娘說得對。”我說。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地接話。
“影子確實該在光滅了的時候消失。”我重復她的話，然后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？沈蘅死的那三年里，裴宴沒有找過任何人。光滅了，影子也沒了。他沒有再立過一塊新的燭臺。”
“直到遇見我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。
但姜鳶的臉色變了。
她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像一張面具裂開了縫。那支玩弄在手里的玉簪被她攥緊了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是在跟我炫耀？”她的聲音終于不再溫柔，透出一股陰冷的狠意。
“不是炫耀。”我說，“只是想告訴你，你可以嘲笑我，可以看不起我，但你沒有資格替裴宴審判我。你說我是贗品，可你不知道的是——贗品有時候比真品更讓人舍不得丟掉。”
我說完這句話，轉身離開。
身后傳來玉簪摔碎的聲音。
我沒有回頭。
**章
裴宴走后的第三天，我的身體徹底垮了。
心疾發作的頻率越來越密，從一天一次變成半天一次，到最后每隔一個時辰就要發作一次。每一次都像有人把胸腔里的心臟攥住了往外扯，疼得我蜷縮成一團，冷汗濕透了好幾層衣裳。
太醫來看過，搖頭，嘆氣，開了方子，說一些“盡人事聽天命”的話就走了。
翠兒每天熬藥，又哭又熬，藥壺燒壞了好幾個。
我倒是很平靜。
本來就知道自己活不過二十二，多活了三年已經是賺了，還有什么好不甘心的？可每次心口疼得厲害的時候，我總會想起裴宴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只是像她，而她回來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，扎在心臟最深處，比心疾還疼。
**天，姜鳶又來了。
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。她帶了一箱子東西，說是裴宴走之前吩咐的——把摘星樓里屬于沈蘅的東西清理出來，等沈蘅回來的時候好安置。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那種假模假樣的溫柔又回來了，嘴角掛著得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