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弧度。她叫姜鳶，是裴宴手下最得力的情報(bào)官，也是沈蘅生前最好的閨中密友。
這封密報(bào)，就是她帶回來的。
姜鳶看到我來，微微側(cè)過頭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我。那眼神很輕，輕得像刀子劃過皮膚，不留痕跡卻讓人心里發(fā)寒。
“裴大人，這就是你養(yǎng)在摘星樓的那個姑娘？”她笑了一聲，聲音甜得像蜜，可說出的話像刀子，“果然很像蘅兒呢。可惜啊，贗品終究是贗品。”
我沒理她。
我走到裴宴面前，攥住他的衣袖。
“裴宴。”我的聲音輕得像風(fēng)，輕得我自己都快聽不見，“大夫說我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。你能不能……多陪我?guī)滋欤俊?br>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。
也許他會猶豫一下。也許他會看我一眼。也許他會說一句“等我回來”。
他沒有。
他頓住腳步，回頭看向我。
那目光太冷了。
不是憤怒的冷，不是厭惡的冷，而是一種更讓人絕望的冷——平靜的、漠然的、像在看一件即將過季的衣服。
“你只是像她。”他說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而她回來了。”
他扯開我的手。
那動作不重，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，但那種輕柔比粗暴更讓人心碎。像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片落葉，不值一提，不值一顧。
他翻身上馬，頭也沒回。
馬蹄聲遠(yuǎn)，風(fēng)塵漫漫。三千精騎跟在后面，聲勢浩大得像一支軍隊(duì)要去征戰(zhàn)。可他們?nèi)サ姆较虿皇菓?zhàn)場，是一個邊陲小鎮(zhèn)，去接他的白月光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姜鳶還沒走。
她倚在門廊上，姿態(tài)慵懶地玩弄著手里的一支玉簪，嘴角始終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他很無情？”她歪著頭看我，語氣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話，“其實(shí)也不能怪他。你想想啊，你跟了他三年，他給了你摘星樓，給了你錦衣玉食，給了你這輩子做夢都過不上的好日子。你一個要死的替身，還有什么不滿足的？”
她的聲音溫柔極了，溫柔到每一句都像在替你著想。
可她說的話，每一句都像鈍刀子割肉。
“蘅兒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。你不過是個影子，影子就該在光滅了的時候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