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表與邀請
雨點敲打著咖啡館的玻璃窗，留下蜿蜒的水痕，像是某種未完成的密碼。陳飛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左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腕上那道淺白色的舊疤。他的深色風衣搭在旁邊的椅背上，身上是一件簡單的灰色毛衣，袖口有些磨損。
他盯著桌上攤開的筆記本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號和連線。三個月前那起銀行劫案的側寫報告草稿，被他反復涂改，邊緣已經卷曲。搭檔林默犧牲前最后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——“別太相信數據，陳飛，人心不是公式。” 咖啡涼了，他也沒喝一口。
復古的銅制懷表被他從口袋里掏出來，放在筆記本旁邊。表蓋打開，秒針規律地跳動。每當思緒陷入僵局，他都會看著指針擺動，仿佛那規律的滴答聲能梳理混亂的邏輯。辭職快一年了，自由偵探的身份讓他接些零散的委托——尋找走失的寵物、調查商業欺詐、偶爾幫律師事務所核實些證據。收入不穩定，但至少不用再面對那些血淋淋的現場，不用再承擔判斷失誤的后果。
“又卡住了？”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林默端著兩杯新沖的熱咖啡走過來，輕輕放下。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掃過筆記本，幾乎瞬間就捕捉到了那些涂改的痕跡?！暗谌M監控的時間戳和目擊者陳述有十七秒的沖突，你在這里畫了圈，但沒繼續推演。”
陳飛苦笑了一下。也只有林默，這個前數學教授，能一眼看穿他混亂筆記里的關鍵節點。“十七秒，可能只是目擊者記錯了，或者手表有誤差?！?br>“概率上，多人同時記錯相同方向的時間差，低于百分之三?！?a href="/tag/linm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默坐下來，手指在桌面上虛點，像是在敲擊無形的鍵盤?！澳愀鼉A向于相信機械記錄，但忽略了人的記憶在緊張狀態下會產生系統性偏移。這不是誤差，是線索。”
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。陳飛提供現場、直覺和犯罪心理的碎片；林默用他可怕的記憶力和邏輯建模能力，把碎片拼成圖案，有時甚至是陳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圖案。林默因為一個數學理論被學術界排擠，陳飛因為一次誤判失去了搭檔和警徽，兩個失意的人，在城市的角落組成了一個古怪的聯盟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