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兩輩子，頭一回有人在她所有的算計和偽裝面前，心甘情愿地站定了不退。前世蕭景桓娶她是為了利用她，利用完了就把她扔進冷宮。這一世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，對所有人都留三分余地，對所有人都有所保留。唯獨蕭衍——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底牌，卻還是把后背交給了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從蕭衍身后站了出來。燭火在她身后跳動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
“蕭景桓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問我為什么背叛你？那我來告訴你。因為你前世殺過我一次?！?br>
蕭景桓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著她，眼睛里的瘋狂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、不敢置信的空白?！澳恪f什么？”

“冷宮三年，餿飯，毒酒。你站在廊下看著我死，說了一句‘阿昭，你太讓孤失望了’。然后太和殿放了一整夜的煙花，慶祝你**?！彼徊揭徊匠呷?，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，“我死在冷宮的地磚上，死的時候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。臨死前我用血在地磚上寫了一句話——你是看不到的?，F在我告訴你。”

她站在他面前，抬手將一張泛黃的舊信紙舉到他眼前。那是前世他寫給周婉清的親筆信，上面寫著：待孤**，廢后楚氏，立卿為后。字跡是楚昭憑著記憶一筆一筆臨摹下來的，和蕭景桓本人的筆跡毫無二致。

“這封信是你寫的，字跡比對你現在的筆跡就能對得上?！彼研偶埻樕弦蝗?，輕飄飄的紙張在空中翻了個身，落在他沾滿血污的靴面上，“這一世你還沒來得及寫——沒關系，我替你寫了?！?br>
蕭景桓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。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，劍尖垂了下來，咣當一聲砸在青石地板上。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他以為自己在逼宮，以為自己是這場棋局的最后贏家。但他不知道，從他走進這間殿門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經走進了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。這個女人布這個局不是一天兩天了，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起，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她的棋盤上。

“我用了兩輩子，”楚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