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不對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是他真忘了。，打卡下班，然后開了摸魚光環去砍柴。今天手更順，十捆柴只用了一個半時辰，比昨天快了小半個時辰。，趙鐵牛正拿著一個玉簡看得入神，見他回來，神秘兮兮地湊過來?！澳懵犝f了嗎？內門出事了。”，甩了甩胳膊：“什么事？就昨天叫你去干活的那個張師兄，張遠山。”趙鐵牛壓低聲音，好像怕別人聽見似的，“他昨天摔了，磕了腦袋，本來沒什么大事。結果今天早上他去煉丹，把凝元草當成了淬骨花放進去，炸爐了。炸爐了？炸得可厲害了，半邊丹房都塌了。張師兄被炸飛出去，掉進了靈獸園的糞池里?！?，自己先繃不住笑出了聲，又趕緊捂住嘴，左右看了看。，努力控制住表情?！斑@么慘？更慘的在后頭。”趙鐵牛眼睛亮晶晶的，顯然這件事給他的枯燥生活帶來了極大的樂趣，“張師兄從糞池爬出來，去找他師父告狀，說他被人害了。他師父檢查了他的丹爐和藥材，發現凝元草和淬骨花的藥性確實不一樣，但問題是——”?！皢栴}是什么？”
“那批凝元草是張師兄自己昨天親自驗收、親自入庫、親自鎖的柜子。鑰匙只有他自己有?！?br>沈一凡沉默了兩秒。
“所以是他自己放錯了？”
“可不就是他自己放錯的嘛。”趙鐵牛一拍大腿，“他師父當場就罵了他一頓，罰他掃三個月茅廁。張師兄臉都綠了，但也沒辦法，鍋是他自己的，甩都甩不出去?！?br>沈一凡微微點了點頭，沒接話。
他打開系統面板，調出昨天的記錄。
“加班警告使用次數：1。霉運事件反饋：目標張遠山，輕度霉運×1?！?br>底下多了一行小字。
“霉運已升級為中度。連鎖反應：輕度霉運導致注意力下降→注意力下降導致藥材混淆→藥材混淆導致炸爐→炸爐導致體面受損疊加。當前霉運等級：中度。”
“溫馨提示：強制加班次數越多，霉運疊加概率越高。建議宿主合理安排工作時間，避免過度勞累。”
沈一凡盯著最后一行字看了半天。
系統這溫馨提示，表面上是為他好，實際上是在鼓勵他多讓別人倒霉吧？
他關掉面板，繼續劈柴。
午飯的時候，一個不速之客來了。
張遠山站在院子門口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他的藍袍換了一身新的，但頭發梢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，趙鐵牛悄悄往后退了兩步。
“沈一凡。”
沈一凡站起來，抱拳行禮：“張師兄。”
張遠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目光在沈一凡臉上掃來掃去，像是要從上面找出什么破綻。
“昨天的事，和你有沒有關系？”
問得很直接。
沈一凡沒躲他的目光，坦坦蕩蕩地回視著。
“師兄，我昨天一直在丹房處理藥材，您看著的。出了丹房我就回了院子，趙鐵?？梢宰髯C。”
趙鐵牛在旁邊猛點頭：“對對對，他昨天回來之后就沒出去過，一直待屋里。”
張遠山又看了沈一凡兩眼，眉頭擰著，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。
“今天怎么沒來丹房？”
“回師兄，您昨天沒說具體時辰，我以為今天不用去?！?br>這句回答很老實。張遠山昨天確實說的是“明天這個時候再來”，但“這個時候”是辰時還是午時，他沒說清楚。沈一凡鉆了這個空子，鉆得理直氣壯。
張遠山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最后丟下一句話：“明天辰時，丹房，別遲到?！?br>說完轉身走了。
趙鐵牛等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那頭，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我的天，你是真不怕他啊?！?br>“我怕他干什么?！鄙蛞环沧厝ダ^續吃飯，“他又不是掌門?！?br>“他不是掌門，但他師父是長老??！得罪了他，你在外門還混不混？”
沈一凡嚼著饅頭，沒接話。
他其實想過這個問題。張遠山這種人在宗門里屬于“不能得罪的人”，不是因為他自己多厲害，而是他背后有人。前世在大廠里，這種人他見得多了。
但問題是，你越怕他，他越欺負你。
這是職場鐵律，換到修仙界也一樣管用。
下午沒什么事，沈一凡在院子里打了一會兒坐。
太虛引氣訣一周天只要一炷香的時間，剩下的時間他都在研究系統面板。
他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功能：吐槽能量。
面板角落有個很小的進度條，上面寫著“吐槽能量：17/100”。
他點開詳情，看見一段說明。
“吐槽能量獲取途徑：內心吐槽、玩梗、讓土著修仙者產生認知沖擊。能量可用于兌換商城道具、升級技能、解鎖隱藏功能?！?br>“當前可兌換道具：暫無。解鎖條件：吐槽能量達到50?！?br>沈一凡想了想，昨天的17點吐槽能量是哪來的。
好像是他心里吐槽張師兄的幾件事，加上趙鐵牛講張師兄掉糞池的時候他忍住沒笑出來的那些內心戲。
合著不是嘴上說出來才算，心里想想也行。
他試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：這修仙界的職場，比前世還黑。
吐槽能量跳了一下，從17變成了18。
就這？
他又試了一句：張師兄那發型，掉糞池里泡過之后還挺有層次感的。
吐槽能量跳到了20。
沈一凡樂了。
他正想再試幾句，趙鐵牛從外面跑進來，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表情。
“又出事了！”
“誰又出事了？”
“張師兄！”趙鐵牛喘了口氣，“他從咱院子回去的路上，被一只靈鶴拉了屎在頭上！”
沈一凡：“……”
“你說巧不巧！咱們宗門那靈鶴，可是專門訓練過的，從來不隨地那什么。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就偏偏在他頭頂來了那么一下?！?br>“可能是緣分吧。”沈一凡說。
吐槽能量跳到了22。
趙鐵牛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，自顧自地繼續說：“你是沒看見，張師兄那個樣子，頭頂白花花的一坨，他還不知道，一路走回去，路上遇見了好幾個內門的師姐……”
沈一凡低下頭，假裝在整理衣角，實際上是在拼命控制嘴角。
他想起系統的那句提示：強制加班次數越多，霉運疊加概率越高。
張遠山今天叫他明天再去。
按照這個邏輯，明天如果他去了，算不算強制加班？
系統好像聽懂了他的疑問，彈出一行提示：
“若張遠山以職權強迫宿主從事超出崗位職責范疇的工作，或在工作時間外安排額外任務，且未提供合理報酬，視為強制加班。”
“加班警告可再次啟用。霉運等級將根據強制加班次數遞增?！?br>沈一凡看了這行提示，忽然對明天充滿了期待。
他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天色。
太陽快落山了，晚霞燒紅了半邊天，幾座遠山的輪廓被鍍上一層金色。靈鶴成群結隊地飛回巢穴，排成一字長蛇陣，從西邊天際劃過。
趙鐵牛也從屋里出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沈一凡，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怪怪的？”
“哪里怪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趙鐵牛撓了撓頭，“就是感覺你今天特別……放松。以前你每天都愁眉苦臉的，做啥事都小心翼翼的。今天你看你砍柴那幾個動作，跟老農民似的，輕松得很。”
“可能是想通了吧。”沈一凡說。
“想通什么了？”
沈一凡想了想，用了一句他前世最熟悉的話。
“工作只是工作，生活才是生活?！?br>趙鐵牛一臉茫然地看著他，顯然一個字都沒聽懂。
沈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回屋了。
他打開系統面板，點了一下打卡下班。
“今日任務已完成。打卡成功?！?br>“連續打卡天數：2/7?！?br>“還差5天解鎖‘周休’權益。”
“明天見?！?br>窗外最后一線光沉入了山的那一邊，夜色漫上來，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。
沈一凡躺下之前，看了一眼明天的任務清單。
運轉功法一周天，砍柴十捆，挑水二十桶，打掃演武場。
還有，辰時去丹房報到。
他翻了身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，應該會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