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午夜驚醒
凌晨兩點十一分，手機屏幕上的數字在黑暗中冷冷地亮著。
我叫林述，二十六歲，在這座城市摸爬滾打了三年，終于咬牙租下了城西“靜安花園”小區一套像模像樣的單身公寓。月租三千八，押一付三，幾乎掏空了我大半個月的工資。但中介說得天花亂墜——“精裝修，朝南采光好，小區安保是這一片最好的，24小時監控加保安巡邏，絕對安全。”
說實話，我就是沖著“絕對安全”四個字咬牙簽的合同。
一個人住，尤其是一個女人獨居，安全感太重要了。
搬進來三個月，確實沒出過什么岔子。小區大門有門禁卡，單元樓有密碼鎖，電梯要刷卡，樓道里的聲控燈靈敏得像狗耳朵，稍微有點動靜就亮得跟白晝似的。我甚至養成了晚上十點半準時**的習慣，睡前刷半小時短視頻，然后關燈睡覺，一覺到天亮，安穩得像躺在棉花糖里。
所以，凌晨兩點十一分被敲門聲從睡夢中拽出來的時候，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，而是困惑。
“咚、咚咚、咚咚咚——”
那聲音不急不緩，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規律性，像是什么東西在重復執行同一個指令。每一下都敲得很實，指節叩擊金屬防盜門的聲音在深夜被放大無數倍，穿過客廳，穿透臥室門，在我耳膜上炸開。
我從床上坐起來，頭發亂得像鳥窩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腦子像泡了水的面團，又脹又遲鈍。抓起手機看了一眼——兩點十一分，四個未接來電，全是同事蘇敏下午打的，我沒回。
“誰啊？”
我喊了一聲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，像砂紙打磨鐵銹的那種干澀。
沒人應答。
敲門聲停了大概兩秒鐘，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從急促慢慢平緩。正當我以為是自己做夢出現了幻聽，準備重新倒下去的時候——
“咚咚咚咚咚！”
陡然加快的敲門聲像暴風驟雨一樣砸過來，力道重得整扇門都在微微震顫，門框與墻體接縫處的白灰簌簌往下掉。我猛地一個激靈，所有的困意在那一瞬間被碾得粉碎，后背躥起一層雞皮疙瘩，密密麻麻地從后頸一直蔓延到尾椎骨。
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，猛地一提，又狠狠摔回去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