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最后一天，考場里安靜得只剩筆尖劃過答題卡的沙沙聲。
趙老師從監考位置走過來，彎下腰，嘴唇幾乎貼著我耳朵。
“林北，聽我的，錯得越多越好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的眼底全是血絲，手指微微發抖，喉結上下滾了兩下。
“別問為什么。你查查這十年的高考狀元，一個都沒活過第二年。”
我以為他在開玩笑。
但趙老師這個人，教了我三年數學，從沒跟任何學生開過玩笑。
“越低越安全。”他又說了一句，然后直起腰，面無表情地走回了監考臺。
我盯著面前的數學卷子。
最后一道大題的解題思路在腦子里已經清清楚楚，可趙老師那句話像釘子一樣扎進了我的腦袋。
我翻了翻手機——當然是關機狀態，但之前我確實查過。
2014年理科狀元，車禍，當場死亡。
2015年文科狀元，**，死因存疑。
2016年理科狀元，失蹤，至今未找到。
2017年……
連續十年。
十個省狀元，沒有一個安然無恙。
巧合？
我不信巧合。
筆在指間轉了兩圈，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整張卷子，一個字都沒寫。
交卷鈴響的時候，旁邊的同學瞟了我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個瘋子。
無所謂。
我把白卷疊好，放在桌上，起身走出了考場。
趙老師站在走廊盡頭，看到我出來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趙老師，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他沒回答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趙老師正常的樣子。
因為七天后，成績出來了。
我媽在客廳里尖叫了一聲，手機差點摔在地上。
“林北！你……你……”
我湊過去看屏幕。
語文：148。
數學：150。
英語：150。
理綜：290。
總分：738。
我交的是白卷。
四科全是白卷。
738分。
全省第一。
“媽，把手機給我。”
我接過手機，反復確認了三遍。名字是我的，準考證號是我的，***號是我的。
738。
滿分750，我只被扣了12分。
語文作文扣了2分。
我根本沒寫作文。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，一條接一條的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