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菜里的血字
凌晨四點五十分，菜市場的燈還沒全亮。
我推開那扇掉了漆的不銹鋼大門時，老趙蹲在門口啃油條，看見我就像見了救星，油條往褲兜里一塞就躥過來。
“哥，昨晚上出事了。”
老趙的嗓子壓得很低，唾沫星子差點噴我臉上：“后半夜兩點，來了四個穿黑衣服的，把咱市場轉了個遍。別家攤位沒動，就在你那個菜攤前面站了十幾分鐘。我趴在二樓窗戶上看著，有個人伸手在白菜上摸了半天，也不知道搞什么鬼。”
我打了個哈欠。
“摸就摸吧，我這菜又不要門票。”
老趙急了，拽著我袖子往攤位走：“哥，我不是那意思，那幾個人腳步輕得跟貓似的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你說你是不是惹什么人了？”
我沒說話，掀開蓋菜的布。
第一顆白菜好好的，葉子翠綠，水靈靈的。第二顆也看不出毛病。我翻了三四顆，手指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，像是什么東西嵌進了菜心里。
扒開葉子，里面是一道細小的朱砂符。
符紋畫得歪歪扭扭，但那股陰寒的氣息騙不了人——追蹤符，修真界的把戲，畫的水平勉強算入門，但夠用了。
我盯著那符看了三秒，沒急著撕，順手把菜翻了個面擱在邊上，打算待會兒賣給收廢品的大爺。
“沒事，就幾個搞行為藝術的。”我對老趙擺擺手。
老趙半信半疑地走了，走兩步還回頭叮囑我小心點。
我搬了個馬扎坐下，把昨晚剩下的半斤香菜分揀干凈。
五點二十分，菜市場陸陸續續來人。第一個攤主是賣豆腐的王嬸，推著三輪車哐當哐當往里走，車轱轆碾過地上的爛菜葉子。
第二個來的是賣肉的劉胖子，光著膀子扛了半扇豬，邊走邊罵昨晚打麻將輸了三百塊。
我坐在這片煙火氣里，覺得挺踏實。
說實話，我挺喜歡這種感覺。
當年在深山里，師父教我練功的時候說過一句話，我一直記著：“世事如菜，爛根要拔，好苗要扶。”
那個老東西一輩子沒出過山，臨死前悟出來的道理，倒是通俗易懂。
那時候我十三歲，剛被蕭家送上山。名義上是拜師學藝，實際上是家族**，大房二房爭得你死我活，我這個嫡長孫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