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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怎么全公司都知道了？"
我不知道全公司是怎么知道的。
但我猜，可能是韓銘。他跟我在同一家公司，嘴不算嚴。
"跟我沒關系。"
"你最好沒有。"
她掛了電話。
不到十分鐘，另一個電話打來了。
號碼我不認識。
接起來，女聲，尖銳又帶著挑釁。
"是陸辭遠嗎？"
"你誰？"
"我叫付雪晴，方婉清的朋友。"
我沒說話。
"聽說你跟婉清分了？我就想告訴你一聲，別在外面到處編排她。婉清嫁給景行是她的選擇，人往高處走你不懂嗎？"
"你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？"
"我勸你想開點。你跟景行比，不管是收入還是家世，都不在一個級別。婉清跟你在一起七年，已經夠委屈她了。"
委屈她。
我笑了。
"是啊，太委屈她了。委屈到需要拿假結婚證來騙我，委屈到一邊跟我住一邊跟別人領證。確實委屈。"
"你怎么說話呢？"
"事實。"
"陸辭遠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小心眼！婉清都已經選了景行了，你就不能體面一點？"
"體面？"
"你讓方婉清來跟我說體面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又一條微信彈過來，也是不認識的人。
"辭遠，我是方婉清的朋友林悅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但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。婉清她其實也不容易，你大**量，別跟她計較了。"
不容易。
哪不容易？
騙了我七年，花了我的錢，住了我的房子，跟別的男人領了證，現在教我大**量。
世界上有這么不容易的人？
韓銘看了我手機上的消息。
"這些人是方婉清叫來當說客的吧？"
"應該是。"
"一個兩個都在幫她說話，她這人還真有手段。"
我沒接話。
韓銘又說："辭遠，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。"
"什么？"
"今天財務那邊跟我透了個消息。你之前那個項目的五萬獎金，你不是打給方婉清了嗎？她拿那筆錢，給顧景行還了信用卡。"
我愣了。
"信用卡？"
"嗯，九萬多的信用卡欠款。你那五萬打過去，第二天就轉出了四萬八。我查了一下流水，收款人是顧景行。"
我閉了一下眼。
四萬八。
那是我加班三個月、周末全耗在公司里掙來的項目獎金。
我以為她拿去換車了。
結果是替顧景行還債。
"辭遠，你還替這種女人難過什么？"
"我沒難過。"
我確實沒難過。
我在生氣。
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那種氣。
**章
那天晚上，我發了高燒。
年底連著加班兩個月，身體早就垮了。以前方婉清在的時候，好歹有人倒杯水。
現在房子里就剩我一個人。
我燒到三十九度五，渾身發抖，爬起來找了半天藥，柜子里是空的。
她走的時候連藥都帶走了。
我給方婉清打了個電話。
不是因為想她。
是因為習慣。
七年的習慣，比什么都可怕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她才接。
"干嘛？"
"我發燒了。"
"然后呢？"
"……你能不能來一趟。"
"陸辭遠，我們已經分了。你發燒了，自己去醫院。"
"方婉……"
"我在忙。"
她掛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是她發的朋友圈。
一張火鍋店的照片，對面坐著顧景行，兩個人對著鏡頭笑。
配文："冬天就要吃火鍋呀。"
發布時間，三分鐘前。
我給她打電話說我發燒的時候，她在跟顧景行吃火鍋。
她說她在忙。
忙著吃火鍋。
我把手機扔到床頭，蓋上被子。
算了。
自己去醫院。
我穿上外套下樓，打了個車到最近的急診。
掛號、抽血、等結果。
凌晨一點，急診大廳人不多。
我縮在角落的塑料椅子上，輸液管扎在手背上，冷得發抖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方婉清。
她急匆匆地從急診大門跑進來，頭發散著，羽絨服都沒拉拉鏈。
我下意識以為她是來找我的。
心跳了一下。
然后我看到她跑過了我，跑向后面的輸液區。
"景行！你怎么樣？"
顧景行歪在輸液椅上，捂著胃。
"沒事，就是胃疼。"
"不是跟你說了別喝冰的嗎！你怎么不聽話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