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邊的**。穿著吊帶裙，椰樹下摟著兩個外國男人笑。
日期是昨天。
不是我。
那不是我。
我的微信在三年前就被溫予甜黑進去改了密碼。頭像、朋友圈，全是她用修圖工具合成的。
我活著的最后半年，連一部能上網的手機都沒有。
溫予甜緊接著又發了一條語音。
"媽媽放心啦！每個月你讓我轉給姐姐的兩萬塊她都收了哦！你看轉賬記錄，筆筆都有。她過得比我還快活呢，不會有事的！"
配圖是一筆一筆兩萬塊的銀行截圖。
我一分錢都沒收到過。
那個收款賬戶是溫予甜自己名下的另一張卡。她每個月從媽媽手里拿兩萬塊"轉交給我"，再把錢一分不少地裝進自己口袋。
媽媽看完截圖，臉色沉了沉，把手機往桌上一放。
"聽見沒有？我女兒活得好好的。"
"你手上那鐲子是偷的還是撿的，我不關心，但你別拿我女兒的名字編瞎話。"
雷萬山歪了歪腦袋。
"你有多久沒親耳聽到她聲音了？"
媽媽沒回答。
彈幕瘋了似的刷。
"溫如初那種貪財鬼拿著兩萬塊環游世界，根本不想搭理家里！"
"雷萬山你編故事能不能走點心？溫如初那種人你也信她會窮到下跪？"
"對對，溫如初幾年前那個騙捐丑聞可是實錘！騙了粉絲三十多萬善款！"
那些錢我一分沒拿！
每一筆都打給了漁燈島上的合作社。
買藥，修船，給老人治風濕。
是溫予甜黑進我的賬戶篡改了流水，又找人寫了一篇"溫如初騙捐鐵證"發到網上。
可沒人查。沒人信我。
連媽媽都說："你但凡有予甜一半的臉皮，能干出這種事？"

雷萬山不急著說話了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哼起了歌。
審判長敲了法槌："被告人，請正面回答。你所謂的第七十四名受害者，**在哪？"
雷萬山停下來，看著審判長笑了。
"**？"
"沒了。"
"被她親媽燒成灰了。"
法庭里一下子亂起來。
媽媽站了起來。
"你說什么？"
雷萬山翹著腿，慢悠悠開口。
"秦法醫，您還記不記得，三年前臘月二十三。您那寶貝小女兒給您打電話，說在昌州城郊的一個廢棄養豬場發現了一堆燒焦的骨頭。"
"她說附近村民懷疑是人骨，怕出事，請您去現場鑒定一下。"
"您那天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趕過去。大冬天的，風刮得邪乎。您在那個臭烘烘的豬場蹲了兩個鐘頭，一根一根地編號，一塊一塊地檢查。"
"最后出了一份報告：全部是豬骨和禽類骨骼，建議就地焚燒處理。"
"對不對？"
媽媽面無表情。
"那是例行鑒定工作。骨骼的形態、密度、斷面結構全部符合動物特征，鑒定結果經得起任何復核。"
雷萬山笑出聲來。
"經得起？"
"那四十幾塊骨頭里面，有六塊是溫如初的。"
"我殺了她以后把骨頭燒焦了，跟豬骨混在一起堆在那兒。燒焦了以后，骨質碳化，表面特征全毀了，您那肉眼鑒定，分得出來？"
"您親手在報告上簽了字：就地焚燒。"
"然后您親手點了那把火。"
"您蹲在豬場里看著火燒了四個多鐘頭，煙灰飄了一路。"
"秦法醫，你把你親生女兒的骨頭燒成了灰，揚在風里了。"
我就站在媽媽身后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那天我跟著媽媽去了那個豬場。
我看著她蹲下來，戴上手套，用鑷子一塊一塊夾起那些焦黑的骨頭。
她拿起第十三號的時候，多看了兩眼。
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當時一定感覺到什么不對。
但溫予甜蹲在旁邊，**手笑嘻嘻地說："媽，這破豬場倒閉好幾年了，什么骨頭都有，別太較真了。"
媽媽看了她一眼，把那塊骨頭放進了編號袋。
她永遠信溫予甜。
不管什么時候，不管什么事。
媽媽現在坐回椅子上，擰開了一瓶水，喝了一口。
手很穩。
"編夠了沒有？"
"犯罪嫌疑人在法庭上信口雌黃，擾亂審判秩序，我建議審判長對其采取訓誡措施。"
雷萬山搖頭。
"不信拉倒。"
他往后一仰。
"反正遲早的事。"
直播間彈幕已經罵翻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