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而那段婚姻，已經在一張離婚證上畫了句號。

繩子雖然解了，但顧晉琛壓根沒打算放人。
"走吧，跟我回去。"
他理所當然地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。
我甩了好幾次都沒甩開。
"我哪兒也不去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我不認識你。"
顧晉琛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一臉不可思議。
"我剛才自我介紹過了，我叫顧晉琛，顧氏集團唯一繼承人，身高一米八八，未婚。"
他又補了一句，"有錢。"
"跟我沒關系。"
"現在沒關系，等你嫁給我就有關系了。"
我被他拖上了車。
說是拖，其實也沒太用力，就是我根本掙不過他。
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面。
我一看就覺得眼熟。
顧晉琛在云城買的房子，裝修風格跟江城那幾棟一模一樣，連門口種的樹都是同一個品種。
他推開門，大步流星往里走，走到一半突然定住了。
客廳正中央的柜子上，擺著一張放大的婚紗照。
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色婚紗，笑得溫柔。
旁邊站著的男人，是他自己。
顧晉琛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快一分鐘，轉頭看我，又看照片，又看我。
來來回回好幾遍。
"這個女人。"
他指著照片。
"長得跟你……一模一樣。"
我走過去，抬手摸了摸相框邊緣。
"不是長得像。"
"就是我。"
顧晉琛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變化，從震驚到困惑，最后變成了荒謬。
"等一下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以前認識你？"
"不止認識。"
我從包里翻出那張已經有點皺了的離婚證，遞給他。
"我們結過婚。"
"這張離婚證，是你家里人在你失憶之后辦的。"
顧晉琛接過離婚證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半晌，他抬起頭，表情復雜到了極點。
"我是不是腦子有坑？"
"這么漂亮的老婆我居然同意離婚？"
"不是你同意的，是你不記得了。"
"那也不行。"他把離婚證往茶幾上一拍，"忘了就忘了，現在我重新記住不就行了？"
他大步走過來，站在我面前。
"姜晚晴。"
他叫出了離婚證上我的名字。
"從現在開始，你不許走。"
"顧晉琛，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。"
"有什么復雜的？我喜歡你，你是我前老婆，現在我要讓你變成我現老婆。"
"完美。"
我扶了扶額頭。
跟失憶的人講道理，真的很累。
"你先坐下。"
顧晉琛難得聽話地坐在了沙發上，還自覺給我倒了杯水。
"說吧，我聽著。"
"**不喜歡我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我家窮。"
"那有什么關系？我有錢。"
"她覺得我配不**，你應該娶林依然。"
"誰？"
我指了指電視機，隨手打開新聞頻道。
果然，江城最大的新聞還掛在頭條位置，標題赫然寫著顧氏少爺婚禮當天新郎失蹤的消息。
畫面里，穿著婚紗的林依然站在空蕩蕩的婚禮現場，臉色鐵青。
"就是她。"
"你今天本來應該站在她旁邊的。"
顧晉琛掃了一眼電視，皺了皺鼻子。
"不去。"
"為什么？"
"不喜歡。"
他轉頭看著我，眼睛亮得出奇。
"我第一眼就看準了，我的老婆只有你。"
"其他人排隊來我也不換。"
兩年前他也說過差不多的話。
也是這個語氣，也是這個神情。
好像全世界的女人排在他面前，他也只會拽著我的手不松開。
可是那又怎樣。
他不記得了。
不記得**對我動用了三次家法。
不記得林依然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腳。
也不記得，我最后是怎么被逼著在離婚協議上簽的字。
"顧晉琛。"
"嗯？"
"你應該回江城去。"
他眨了眨眼。
"不回。"
然后他拍了拍手，幾個保姆從樓上走下來。
"把客房收拾出來，另外，明天去查一下她愛吃什么。"
他指了指我。
"嘴巴挑不挑？有沒有忌口？有沒有過敏的東西？全部查清楚。"
我看著他一本正經指揮的樣子，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這個人。
失憶了還是這個德行。

我沒答應留下，但也沒能走成。
因為顧晉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