鴉雀無聲。

他的兄弟陸景行舉著話筒杵在臺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"那個……川哥，這還走不走？"

姜亦川盯了我三秒。

忽然笑了，那種沒什么溫度的笑。

"行，她想走流程，那就走。"

他退后一步，雙手插兜，下巴朝陸景行的方向一抬。

陸景行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。

"沈女士，請問你是否自愿和姜先生分開？"

荒唐的場地，荒唐的話。

"我愿意。"

兩個字出口的時候，我胸口悶得喘不上氣。

砰。

姜亦川一腳踢翻了身邊的花架，轉身就走。

"沈若晚，你過分了。"

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帶著壓不住的怒氣。

我沒追。

站在原地，看著一地碎掉的花瓣。

臺下有人小聲議論。

"這回玩脫了吧？"

"不至于，沈若晚還能真離開姜亦川？她現在除了這層關系還剩什么？"

一個女生捂著嘴笑。

"就是，當年沈家沒倒的時候她就追著姜亦川跑，現在家都沒了，更不可能撒手。"

我轉過頭看她。

她笑容收了一半，往后縮了一步。

我沒說話，踩著紅毯，一步一步走**。

這時候，人群里走出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。

林念卿。

她攔在我面前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
"若晚，對不起，是我讓亦川這么做的，我只是想開個玩笑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
"你讓開。"

她沒料到我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。

"若晚，我真的……"

"讓開。"

姜亦川的聲音突然從旁邊***，帶著不耐煩。

"別在這兒跟她廢話了，走。"

他拉著林念卿就往外走，路過我身邊時看了我一眼。

那個眼神像是在說，夠了，別鬧了。
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
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大廳拐角。

走出酒店，外面在下雨。

不大，但足夠把裙子打濕。

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口，車窗落下來，是林念卿的臉。

"若晚，外面下雨了，上來吧，我們送你。"

我往車里看了一眼。

姜亦川坐在后座，頭靠著椅背，眼睛閉著，沒有看我的意思。

"不用。"

車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