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老張去嗎？"我問。
老張是陳家的司機。跟了陳國棟十五年。
陳思怡愣了一下。
"老張怎么不去？他在咱家這么多年了，算半個家人，爸專門給他安排了一桌，跟公司后勤的人坐一起。"
半個家人。
司機是半個家人。
我呢？
我結婚四年，算什么？
"林牧。"
陳思怡走過來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你別鉆牛角尖，爸就是那種講排場的人，覺得女婿嘛，不算自家人，這種大場面，不叫你也正常。"
"等壽宴完了，我帶你去吃頓好的，補上，啊？"
她笑了一下。
我見過這種笑。
不是對我笑。
是對一個需要安撫的小孩笑。
"來的都有誰？"我問。
陳思怡報了一串名字。
大伯一家，二叔一家，姑姑一家，遠房表親三桌。公司高層兩桌。生意伙伴五桌。陳浩然那幫朋友兩桌。還有***姐妹團一桌。
我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二十八桌，將近三百人。
連公司前臺的小姑娘都有座位。
唯獨沒有我。
"行了，我走了，約了思瑤做美甲。"
陳思怡拎起包，踩著高跟鞋往門口走。
走了兩步，回頭。
"對了，晚上浩然來家里吃飯，你把冰箱里那條魚蒸了。他愛吃清蒸的，少放鹽。"
門關上了。
屋子里突然很安靜。
我端著那杯茶，站在原地。
茶涼了。
和我一樣。
第二章
晚上七點，陳浩然準時到了。
他比我小六歲，今年二十五。在陳國棟公司掛了個"總裁助理"的頭銜，每天的工作是發朋友圈和約飯局。
門一開，他就歪著身子靠在門框上，手里拎著一瓶紅酒。
"**！魚蒸了沒？"
"蒸了。"
"贊。"他把紅酒往我手里一塞，"幫忙開了，我洗個手。"
吃飯的時候，他翹著腿，一邊吃一邊刷手機。
"這魚不錯，**手藝見長。"他頭也沒抬。
陳思怡坐在旁邊，把魚肚子上的肉夾給他。
"多吃點，你又瘦了。"
"健身減脂，少吃碳水。"陳浩然放下手機，看了我一眼，"**，你也該練練了，肚子都出來了。"
我低頭扒飯。
"對了。"陳思怡放下筷子，"爸壽宴的禮金，媽讓咱們出兩份。"
"兩份？"
"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