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話一出口，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佳琪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狂喜。
“媽？您……您說的是真的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
“就這周六，把家里的長輩都請來，我當著大家的面，宣布我的決定。”
周明激動得臉都紅了，他緊緊握住佳琪的手。
兩個舅舅和舅媽也是一臉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表情。
“這就對了嘛，姐。”
“一家人，有什么說不開的。”
他們又虛情假意地關(guān)心了我?guī)拙洌缓笮臐M意足地走了。
客廳里，只剩下我，和站在一旁，臉色蒼白的曉楠。
從頭到尾，她一句話都沒說。
此刻，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，眼里的光，一點點暗了下去。
我知道，她以為我屈服了。
以為，我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個傷害我最深的親生女兒。
我朝她招招手。
“曉楠，過來。”
她慢慢走過來，在我身邊坐下。
“媽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冰涼。
“信我嗎？”
她看著我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最終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信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再解釋。
有些事，說出來，就沒意思了。
好戲，要慢慢看。
周六，到了。
我們家的小客廳里，擠滿了人。
除了兩個舅舅一家，佳琪還把她公公婆婆也請來了。
周明的父母，一臉精明相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審視著這個不大的屋子。
佳琪和周明忙前忙后，端茶倒水，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(tài)。
曉楠則像個透明人，在廚房里默默地洗水果。
人到齊了。
我從房間里走出來。
客廳里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期待，有貪婪，有同情，有疑惑。
我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佳琪立刻給我倒了杯茶。
“媽，您喝茶。”
我沒接。
環(huán)視了一圈。
“今天請大家來，是想當著大家的面，做個見證。”
“我，趙文靜，年紀大了，又生了一場大病，有些事，也該提前安排了。”
周明的父親清了清嗓子。
“親家母，你能這么想，我們很欣慰。”
“佳琪和周明，以后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。”
我沒理他，繼續(xù)說。
“我名下，有三套房產(chǎn)。”
“第一套，就是我們現(xiàn)在住的這套，市值大概兩百八十萬。”
“第二套，在城西，出租狀態(tài)，市值大概一百六十萬。”
“第三套，在南區(qū)，電梯洋房，全款，市值大概三百五十萬。”
我每說一套，佳琪和周明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客廳里，只聽得見一片壓抑的、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經(jīng)過我深思熟慮。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佳琪那張緊張到扭曲的臉。
“我決定，將我名下所有的三套房產(chǎn)，全部，過戶給我唯一的親生女兒，宋佳琪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。
客廳里像是炸開了鍋。
佳琪的婆婆第一個笑出了聲。
“這就對了！”
“還是親生的靠得住！”
佳琪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，撲到我腳下。
“媽！謝謝您！謝謝您還認我這個女兒！”
周明也激動地握著我的手。
“媽！您放心！我們一定給您養(yǎng)老！”
我看著他們丑態(tài)百出的表演，心里一片平靜。
我的目光，越過他們，看向了站在廚房門口的曉楠。
她的臉，白得像一張紙。
身體微微顫抖著，扶著門框，才沒有倒下去。
她的眼睛里，是震驚，是痛苦，是鋪天蓋地的失望。
那一刻，我的心，像被**了一下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須這么做。
不把他們捧到最高，又怎么能讓他們摔得最慘？
我推開佳琪，慢慢站起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走到曉楠面前。
曉楠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我從廚房的桌上，拿起三個塑料袋。
里面裝著的，是昨天曉楠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蘋果、橘子和香蕉。
很普通的水果。
我把這三袋水果，塞到曉楠的手里。
“佳琪，得到她想要的了。”
“曉楠……”
“這三袋水果，是媽給你的。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三套價值近八百萬的房產(chǎn)，給了那個半年不登門的親生女兒。
而對那個伺候了自己十幾年的養(yǎng)女，就給三袋水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