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萬。
最后有一欄備注，我猶豫了一下，加了一句：我父親是企業家，場合較為正式，需要對方有一定社會閱歷。
提交之后，我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。
五萬塊，換四個小時的安寧。
希望值了。
需求表發出去第二天，我還沒等到**回復，倒先等到了顧悅的電話。
"姐，聽說奶奶壽宴你也去？"
她的聲音脆生生的，一開口就帶著那種讓我渾身不自在的甜。
"當然去，奶奶過生日我不去誰去。"
"那你一個人去，還是……"她拖長了尾音，"帶人去？"
我攥緊了手機。
"怎么，你有意見？"
"沒有沒有！"她笑了一聲，"就是上次家里聚餐，大伯母問你的事，你也知道，大家都挺關心你的嘛。"
大伯母是**。上次中秋聚餐，**當著全家人的面說"念念也不小了，再拖下去好的都被挑走啦"，我媽在旁邊臉綠了半晚上。
"你就直說吧顧悅，到底什么事？"
"其實也沒什么。"她停頓了一下，"就是浩明他們家打算在壽宴上提前敬個酒，算是正式跟奶奶這邊認個親。我就想跟姐說一聲，到時候別太冷了場。"
意思是：到時候所有人都看她和鄭浩明秀恩愛，而我一個人坐在那里當**板。
"知道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盯著屏幕上"雅致生活"的需求表狀態：處理中。
五萬塊。
值了。
當天下午，**打來了電話。
"顧女士，根據您的需求，我們推薦的是姜衍澤先生。他是我們的簽約顧問，年齡三十四歲，形象氣質都非常出色。之前接待過不少高端家庭場合的委托，經驗豐富。"
"他是做什么出身的？"
"金融行業。不過姜先生目前是自由職業狀態，時間比較靈活。"
金融出身，應該能跟我爸聊得來。
"價格呢？"
"五萬整，四小時，不含額外服務。"
"行，約個時間見面吧。"
見面那天，我選了公司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。
我到得早，坐在靠窗的位子上，來回翻手機，緊張得坐立不安。
門推開的時候，我一下就注意到他了。
不是因為他帥，雖然確實長得不錯，但不是那種讓人第一眼就驚艷的類型。
讓我注意到他的，是他走路的方式。
步子不快不慢，背挺得很直，從門口到我那桌，全程沒看過一次手機，目光穩穩的，不散不飄。
"顧女士？"
他站到我面前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"姜先生，你好。"我站起來跟他握了手。
他的手干燥溫熱，力道恰到好處。
我們坐下后，他很快進入正題。
"方便說一下您家里的情況嗎？"
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鋼筆。
這兩樣東西我多看了一眼。筆記本是深棕色皮面的，看起來不便宜；鋼筆也不是普通貨色，但他用得很隨意，不像是刻意顯擺。
"我爸叫顧正和，是鼎盛集團的董事長。"
我盯著他看，等他的反應。一般人聽到"鼎盛集團"都會表現得不太一樣，畢竟那是這座城市排得上號的地產公司。
他的筆頓了一下。
只是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寫。
"您母親呢？"
"全職**，梁淑儀。性格偏強勢，愛面子，話多。"
他點頭。
"其他家庭成員？"
"我奶奶，八十大壽的主角。還有我叔叔一家，主要是我表妹顧悅和她未婚夫鄭浩明。"
"鄭浩明？"他抬了下頭。
"浩通地產創始人的兒子，挺能顯擺的那種。"
他沒評價，低頭記完最后幾個字，合上筆記本。
"關于人設方面，您有什么要求？"
"就演一個正常男朋友就行。工作穩定，談吐得體，表現得跟我很熟。"
"交往多久？"
"就說半年吧，不長不短。"
"半年的話，我需要了解您更多的個人習慣。比如您平時出門喜歡走左邊還是右邊，吃飯的口味偏好，有沒有什么小動作。這些細節如果對不上，有經驗的長輩一眼就能看出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你們都做到這么細的？"
"這是基本功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但我隱約覺得，他的"基本功"和普通人的"基本功"，可能不是一回事。
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