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易察覺的悲憫。她點了點頭：“我是樓蘭巫女，能聆聽水的聲音。”
商人微微頷首，掀開面紗，露出一張蒼老的臉，臉上布滿了皺紋，像是被風沙侵蝕過的巖石。“我來自于闐，”他緩緩說道，“我叫墨塵，是一名尋寶人。這個盒子里，裝著樓蘭的‘水之魂’，它能守護孔雀河的水源，讓樓蘭永遠繁榮。可它也有一個詛咒，一旦被喚醒，守護它的人，將會付出生命的代價。”
阿婭愣住了，她從未聽說過樓蘭有“水之魂”。母親留給她的古籍里，只記載著孔雀河的起源，記載著祭祀河神的儀式，卻從未提及這樣一件神秘的寶物。“水之魂？”她喃喃自語，“它真的能守護樓蘭的水嗎？”
“是的，”墨塵點點頭，眼神凝重，“樓蘭的繁榮，源于水，也受制于水。這些年，孔雀河的水位越來越低，風沙也越來越大，再過不久，樓蘭的綠洲就會被沙漠吞噬。只有喚醒水之魂，才能讓孔雀河恢復往日的水量，讓樓蘭擺脫滅亡的命運。可守護水之魂的人，將會被水之魂反噬，化作樓蘭的一部分，永遠守護著這片土地。”
阿婭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了母親的話，想起了自己作為巫女的使命。如果水之魂真的能守護樓蘭，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，她也愿意。可她又想起了安塵，想起了他們一起在城墻上看日落，一起在孔雀河邊散步，想起了他說過，要守護她一輩子。如果她化作了樓蘭的一部分，再也不能見到安塵，那該怎么辦？
墨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輕聲說道：“巫女，我知道你有牽掛。可樓蘭是你的家園，是所有樓蘭人的家園。如果樓蘭滅亡了，你的牽掛，也將不復存在。你可以選擇放棄，可那樣，樓蘭將會在風沙中消失，成為沙海深處的一抹殘影。”
阿婭沉默了，她站在集市上，聽著身邊的喧囂，看著往來的人群，心中充滿了掙扎。一邊是自己的生命，是與安塵的愛情；一邊是樓蘭的命運，是所有樓蘭人的希望。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，只能轉身，朝著孔雀河的方向走去。
安塵找到阿婭的時候，她正坐在孔雀河邊，望著河水發呆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河水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