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機場的偶遇
“林薇薇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顧衍將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，筆尖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。龍飛鳳舞，像他這個人一樣決絕。
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，那里有我們三個月的孩子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我自己都驚訝。
“婉婉回來了。”顧衍看著我的眼睛，那里面沒有一絲溫度，“蘇婉，我的初戀。你應該知道她。”
我知道。
我當然知道。
結婚三年，我每晚睡的那半邊床，是他為她留的。我用的香水，是她喜歡的味道。我留的長發，是她慣常的發型。
我是林薇薇，也是蘇婉的替身。
現在，正主回來了。
“她昨天回國的。”顧衍補充，“在機場，我遇見了她。她還和五年前一樣，一點沒變。”
不像我。
我已經變得面目全非。
為了更像她，我做了三次微調手術。打了她喜歡的唇珠，墊了她那樣小巧的鼻尖，甚至學了她走路的姿態。
可現在，她說回來就回來了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我說。
顧衍的目光終于落到我肚子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打掉。”
兩個字，輕飄飄的。
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“這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衍點了支煙，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，“但婉婉回來了。我不可能讓我的孩子，在一個替身的肚子里長大。”
替身。
他第一次當面這樣叫我。
過去三年，他叫我“薇薇”，叫我“老婆”，叫我“親愛的”。
現在，我叫“替身”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？”我握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你會同意的。”顧衍遞過來一張支票，“五千萬，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簽了字，錢是你的，孩子打掉，我們兩清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我想留下孩子呢？”
顧衍笑了，笑容冰冷。
“林薇薇，別挑戰我的耐心。”
“你沒有資格生下顧家的孩子。”
“婉婉才是我要娶的人，她才配做我孩子的母親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
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拿著錢，消失。”
“別讓我再看到你這張臉。”
“看著惡心。”
他走了。
門關上，震得墻壁都在顫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那張支票，看著那份離婚協議，看著茶幾上我和顧衍的婚紗照。
照片里，我笑得那么甜。
他摟著我的腰，眼神卻看向鏡頭外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
他在看的，是心里那個永遠回不來的蘇婉。
現在，她回來了。
我這個替身，該退場了。
手機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是林薇薇嗎？”是個女人的聲音，溫柔，甜美，帶著天生的優越感。
“我是。你是？”
“蘇婉。”她說，“顧衍的未婚妻。我們見一面吧，有些事，我想當面跟你說。”
“好。”我說，“時間，地點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半島酒店咖啡廳。我等你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人，長發，杏眼，小巧的鼻子，飽滿的唇。
像極了五年前的蘇婉。
不，是像極了五年前，顧衍手機里珍藏的那張照片上的蘇婉。
現在，她回來了。
我這張臉，還有什么意義？
我**著肚子，那里有一個小生命在悄然生長。
“寶寶，”我輕聲說，“媽媽該怎么辦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漸沉的暮色，像一張巨大的網，把我困在其中。
第二章：咖啡廳的對峙
半島酒店咖啡廳。
我到的時候，蘇婉已經到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，長發微卷，妝容精致。五年過去，她更美了，那種被歲月打磨過的優雅從容，是我學不來的。
“林小姐，請坐。”她對我微笑，笑容無懈可擊。
我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喝什么？拿鐵？摩卡？”她問，像在招待一個老朋友。
“白水就好。”
服務員送上白水，退下。
蘇婉端起面前的咖啡，輕輕攪動。
“顧衍跟我說了，你們在辦離婚。”她開門見山，“我很抱歉，我的回來，破壞了你們的婚姻。”
“破壞？”我笑了，“蘇小姐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我們的婚姻，從來就不存在。”
“哦？”她挑眉。
“我只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