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醫保卡丟了，讓女兒幫我綁定家庭共濟。
她手機上綁的"母親"不是我，是樓下的馮秀蘭。
戶口也搬了，工資也給了，整整五年，我竟然一無所知。
進了醫院，她嫌請假耽誤事。
出院回家，馮秀蘭大模大樣坐在我客廳里嗑瓜子，她那沒正經工作的兒子也搬進了我的房。
女兒說："人家才是真心對我好。"
直到聽見我和老周名下有三套房、一間鋪子，她又哭著要遷戶口回來了。
"回來？"我看著她，只覺得可笑。"怕是來不及了。"
第一章
我的醫保卡上個月掉了，補辦一直沒下來。
老周說現在手機上能開通醫保家庭共濟，讓女兒綁一下，我看病就能直接刷她賬戶里的余額。
晚飯后我跟雨桐提了一嘴。
她低頭戳了兩下手機，擱下筷子。
"操作太復雜了，改天再說吧。"
"有什么復雜的？你上次幫**弄那個電子社保卡，兩分鐘就搞好了。"
我起身去她那邊想看一眼。
她手一翻，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。
"媽，你別看了，我說了改天弄。"
我手快，已經瞥見了。
醫保家庭共濟的頁面里，"母親"那一欄綁著一個名字。
馮秀蘭。
我站在原地，筷子還捏在手里。
"你綁的誰？"
雨桐不說話，端起碗往廚房走。
我攔住她。
"周雨桐，我問你話呢。馮秀蘭是誰？"
"就……樓下那個馮阿姨。"
馮秀蘭住我們樓下三零一，以前在同一個紡織廠上班，后來廠子倒了，各干各的，早就沒了往來。
雨桐小時候管她叫過一陣"馮媽媽"，后來我們兩家因為一樁事鬧掰了，就再沒走動。
但雨桐偶爾會拎點水果下樓看她，我沒攔過。
"她跟你什么關系？憑什么綁在你的家庭共濟里？"
雨桐放下碗，靠著廚房門框。
"你為什么非要管這種小事？"
"這叫小事？"
我聲音壓不住了。
"醫保家庭共濟是要核驗直系親屬關系的，你怎么通過的審核？"
她不接話。
我返回客廳，拿起她扣在桌上的手機，輸入密碼。
"你干嘛翻我手機！"
她追過來搶，我側了一下身，打開社保頁面往下翻。
綁定記錄。
二零二零年，綁定。
關系欄：母女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再翻，不光是醫保。
她的戶籍信息頁面上，戶主一欄寫著馮秀蘭的名字，和馮秀蘭同一個戶號。
遷入時間——二零一九年。
五年了。
我女兒的戶口在別人家掛了五年，我一個字都不知道。
手機從我手里滑下去，磕在茶幾角上。
"你……什么時候把戶口遷走的？"
雨桐彎腰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屏幕有沒有摔裂，才慢吞吞回我。
"一九年。"
"為什么？"
"馮媽媽說她一個人寂寞，戶口本上就她自己，我幫她掛一下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"
"幫她掛一下？"
我指著她，聲音在發顫。
"你從我和**的戶口本上遷出去，掛到一個外人名下，你跟我說幫她掛一下？"
"你知不知道你在法律上已經不算我們的家庭成員了？"
她翻了個白眼。
"又不影響我在這住，你至于嗎？"
我胸口一陣陣發悶，扶著沙發扶手坐下去。
拿出手機，給老周打了一個電話。
"老周，你現在回來。"
"怎么了？"
"女兒……不是咱家的人了。"
第二章
我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嗆醒的。
病房的日光燈白得晃眼。
老周坐在床邊，一只手攥著我的手腕，指甲都掐進肉里了。
"醒了，醒了。"
他回頭沖門口喊了一聲，護士小跑進來量血壓。
"昨晚血壓飆到一百九，你情緒不能再這樣了。"
雨桐坐在靠窗的凳子上，兩條腿搭著，刷短視頻，外放聲音吵得我太陽穴一跳一跳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沒吭聲。
老周站起來走到她面前。
"**醒了，倒杯水。"
她摁掉手機，慢騰騰去飲水機那邊接了半杯，遞過來。
"媽，你這體質也太差了吧，我就說了幾句話你就住院了，單位那邊又要幫你請假。"
老周一把拍掉她遞水的手。
"你還有臉說！"
水灑了一半在地上。
雨桐往后退了一步，皺起臉。
"爸你兇什么？我又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