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個杯子在掉落之前，就已經穿過了我的指縫。
我當時覺得是太累了，出現了幻覺。甚至還特地重新倒了杯水，讓手指穿過杯壁，水流沿著我的指縫滴落在地上。
那晚我失眠到凌晨三點，一直在心里告訴自己：只是錯覺，是太累了，是加班導致的神經衰弱。
但現在我站在公司樓下，看著那塊熟悉的招牌，忽然意識到，那根本不是錯覺。
“早啊，張哥。”保安老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回頭，看見老劉正跟一個穿制服的小伙子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小伙子點點頭。
老劉掃了我一眼，視線沒有停留，直接轉開了。他拿起保溫杯，擰開蓋子喝了口水，然后看向別處，好像在等什么人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“劉叔。”
他繼續喝水，沒看我。
“劉叔！”我提高音量。
他還是沒反應，眼睛看著馬路對面，表情正常，似乎耳邊根本沒有人叫他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我轉身沖進樓里，電梯門正打開，里面站著幾個同事。我快步走進去，站在中間，看著熟悉的樓層按鈕，按下了12層。
沒有人注意到我按了按鈕。沒有人抬頭看我。電梯里的空氣很安靜，只有電梯運行的嗡嗡聲。
十二樓到了。門打開，我走出去，身后傳來誰的聲音：“對了，今天好像有例會，你們記得吧？”
“知道知道，快點。”
我走進辦公室，看見自己的工位空著，桌上堆著我昨天沒收拾的文件，鍵盤還是那個鍵盤，鼠標還是那個鼠標。我坐下來，打開電腦，輸入密碼。
屏幕亮了。
我松了一口氣。至少，我還能操作電腦。至少，我還沒完全消失。
會議室的門開了，主管探出頭：“開會了，都進來。”
同事們紛紛起身，三三兩兩地往里走。我也站起來，跟著人流走進會議室，在自己習慣的位置坐下。
主管站在投影幕布前，翻開文件夾：“好，今**要討論一下新項目的進度。李明，你先說。”
李明站起來，開始匯報。我翻開筆記本，正準備記點什么，主管的聲音繼續：“好，下一個。”
他跳過了我。
我握筆的手停了下來。
“王浩，你說說。”
“好的，我們這邊……”
我的名字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