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。
旁邊的常嬤嬤冷著臉開口：“王妃何必明知故問？王爺和白姑娘當年在雪山共過生死。白姑娘身子弱，受不得拖。王妃貴為正妻，這點大局總該懂。”
我忽然笑了一聲。
常嬤嬤臉色一沉。
“王妃笑什么？”
我端起那盞血藥。
伏青岐松了口氣，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，沉默著把藥遞出去。
門外，殷照夜的咳聲越來越重。
我聽見他壓著痛喊了一聲：“青岐。”
伏青岐忙上前，“王爺再忍一忍，藥馬上就好。”
我看著藥盞里自己的血。
七年。
整整七年。
殷照夜每次發作，都要喝下這樣的血藥。
他也曾低頭吻過我腕上的傷。
他說：“驚棠，苦了你。”
我那時疼得指尖發抖，卻還會笑著搖頭。
我甚至怕他看見傷口難受，每次都把手藏進袖中。
今夜他沒有進來。
他在門外等我的血，等我的壽，等我替另一個女人**。
我抬手，把那盞藥狠狠潑進了窗外雪地。
血色濺上白雪，像一朵砸碎的紅梅。
藥房里死寂一瞬。
伏青岐臉色驟變。
“王妃！”
常嬤嬤尖叫著撲過來，“你瘋了？王爺還等著這盞藥！”
我反手把空盞砸在地上。
瓷片炸開，劃過常嬤嬤的裙角。
她嚇得往后一退。
我把手里的刀往藥案上一釘。
“誰再碰我的血，我剁了誰的手。”
門外傳來一聲悶響。
殷照夜似乎從輪椅上跌了下來。
蠱鈴忽然大作。
叮鈴，叮鈴，叮鈴。
我的腕骨像被冰線勒住。
那疼我熟悉。
過去七年，殷照夜每一分雪蠱余痛，都會順著血契分到我身上。
他疼三分，我替他擔七分。
所以外人只見王爺月圓夜面色蒼白，卻沒人知道，藥房里的王妃疼到滿身冷汗，連被褥都浸透。
今夜不一樣。
我盯著腕上的蠱鈴。
那根埋在皮肉下的血線忽然鼓了起來，像一條活蟲。
伏青岐顧不得我，轉身往外跑。
我跟著走到門口。
殷照夜倒在廊下，玄色寢衣被雪水浸濕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他一手按著心口，一手撐在地上，指骨白得嚇人。
從前他發作時，哪怕疼得咬破唇，也會挺直背脊，不肯讓人看出半分狼狽。
今夜，他跪在雪里。
蠱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