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駛出來。
駕駛座上坐著換了西裝的程亦澤。
第二天，我凌晨四點起來做早餐店的活，六點關了店，跟著他到了一棟寫字樓。
澤輝集團。
三十二層的玻璃大廈，他刷卡進了專用電梯。
前臺的姑娘看見他，齊刷刷站起來。
“程總早。”
程總。
不是什么發不出工資的小職員。
是程總。
第三天，我去查了澤輝集團的工商信息。
法人代表：程亦澤。
注冊資本：十二個億。
業務范圍覆蓋地產、酒店、進出口貿易。
十二個億。
我每天凌晨三點起來揉面、蒸包子、煮豆漿，一個月掙六千塊。
他讓我從這六千里拿三千給他當生活費。
說兩口子共渡難關。
我拿著手機，坐在早餐店后面那個連熱水器都沒有的小隔間里，翻到他昨天的消息。
“老婆，我媽說讓你今年過年別回去了，咱省一趟路費。”
省路費。
他名下三輛車，最便宜的那輛是保時捷。
我想起結婚第一年，我懷過一次孕。
當時他說養不起孩子，讓我打掉了。
我一個人去的醫院，做完手術自己走回來，路上疼得蹲在路邊吐，他說單位臨時開會走不開。
后來我再也沒懷上過。
醫生說可能跟那次手術有關系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沒哭。
八年的眼淚早就流干了。
“程亦澤。”我對著空蕩蕩的小屋說，“你那個公司，遲早要出大事。”
說完這句話的第二天，我在新聞上看到一行標題。
“澤輝集團旗下酒店項目突發消防隱患，被責令全面停工整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巧合。
肯定是巧合。
第三章
我不信什么烏鴉嘴。
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，讓我不得不重新想想。
那天程亦澤回到出租屋，照例換上那副窮酸樣，坐在客廳里翹著腳看手機。
我端了一碗面出來放在他面前。
他皺了皺眉。
“又是清水面？”
“家里沒錢買肉了。”
“你那早餐店是怎么回事？一個月六千，房租水電都不夠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筷子一摔：“我說你能不能想想辦法？別的女人都能賺錢貼補家用，你天天就守著那個破攤子——”
“程亦澤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你明天出門，一定會被鳥屎砸到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