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。

她翻過紙張背面。背面空白，但能看出些壓痕。

蘇小小從挎包里摸出鉛筆。她平時隨身帶一支，削得很尖。鉛筆橫過來，在紙張背面輕輕涂。

慢慢顯現出字跡。

“項目預算”、“招標底價”、“12%回扣”。

字很小，筆劃淺，但能看清。像是寫字時用力過大，在上一張紙上留下的凹痕。

她用手機拍下照片。

紙上的字更清楚。回扣比例寫著“12%”，項目預算后面跟著數字“800萬”。

蘇小小把紙張按原折痕折回去，塞回垃圾桶。放回抽屜，輕輕關上。

她站起來，推清潔車離開。

走廊里響起腳步聲。

她加快速度，推車拐進拐角。腳步聲經過運營部門口，停了停。有人擰門把手，門開了。

蘇小小屏住呼吸。

腳步聲進去了，過幾秒又出來。門關上，腳步聲走遠了。

她松了口氣，推車回到清潔間。

手機震了下。阿強發微信：“來茶水間。”

蘇小小鎖好清潔間的門，往茶水間走。

阿強正坐在茶水間的沙發上，手機橫著放**。她抬頭看見蘇小小，笑了：“加班到這么晚啊？”

“值晚班。”蘇小小坐她旁邊，“你怎么還沒走？”

“幫你盯著點啊。”阿強收起手機，“今天發現個有意思的事。”

蘇小小從兜里掏筆記本，攤開。

阿強壓低聲音：“劉玲這月報了五萬外聯接待費。”

蘇小小記下：“五萬，外聯接待費。”

“問題是，”阿強湊近，“上個月運營部剛換了新打印機和掃描儀。”

“這怎么了？”

“配件庫存突然多出四箱。”阿強眨眨眼，“按道理，新設備不需要這么多配件。”

蘇小小的筆頓住。她翻到筆記本前一頁，上面記著“劉玲辦公室-鍵盤藍色粉末”、“藍鯨集團彩印墨”。

她在下面加一行：“新打印機-掃描儀-四箱配件庫存-時間線異常”。

“你記這些干嘛？”阿強湊過來看。

“習慣。”蘇小小合上筆記本，“有用。”

阿強撇嘴：“你這筆記本里記的東西，夠寫本書了。”

蘇小小笑了笑。她手機又震了下。這次是備忘錄提醒：“六點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