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在火光中扭曲的臉，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我扔下打火機，頭也不回地轉身，向公司大門走去。
身后，是燒得越來越旺的火焰，是王志輝氣急敗壞的咆哮，是人群的騷動。
沒有一個人敢攔我。
我推開厚重的玻璃門，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，吹散了我身上的煙味。
天，很藍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就在這時，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，發來一條短信。
我點開。
上面只有四個字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02
我沒有回復那條短信。
我甚至沒有去猜是誰發的。
走出華騰大門的那一刻，過去的一切，都與我無關了。
我在路邊站了很久，直到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面前。
“去哪？”司機問。
“隨便開。”我說。
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，窗外的高樓大廈流光溢彩。
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這座我奮斗了十年的城市。
沒有悲傷，沒有不舍。
只有一種燒掉枷鎖的**。
手機開始瘋狂**動。
第一個電話，HR 打來的，我直接掛斷。
第二個電話，是王志輝，我甚至懶得掛，任由它在口袋里嗡嗡作響，直到自動停止。
然后是部門的同事，一個個打來。
我全部沒有接。
晚上十點，我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。
洗完澡，手機上幾十個未接來電，還有無數條微信消息。
我點開一個關系還算可以的后輩，小莉的微信。
“然姐！你走了之后，廠里全亂了！”
“王總監被劉董（大老板）罵得狗血淋頭！”
“三條生產線報警燈全亮了，所有設備參數都飄紅了！”
“現在全廠的技術員都瘋了，沒人知道該怎么辦！”
我看著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那些參數，每一個都是我上千次實驗、在無數個深夜里一點點優化出來的。它們只存在于我的腦子里，和那十五本已經化為灰燼的筆記里。
王志輝以為他拿捏的是我的功勞簿，他根本不知道，他親手燒掉的是華騰的命脈。
我關掉微信，把手機調成靜音，睡覺。
這一覺，是我十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。
再次被吵醒，是被急促的敲門聲。
我睜開眼，天還沒亮。
凌晨三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