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 歲這年，我攥著攢了 19 年的 30 萬首付。
窗口工作人員敲了敲鍵盤，忽然抬頭看我，眼神詫異：“秦雨煙女士，您名下已經有一套房產了，不能按首套房貸款。”
我當場愣住：“不可能，我這輩子從沒買過房。”
她又核對了三遍***號，指著屏幕說：“真的有，在您老家清河鎮，128 平米的三居室，2009 年 6 月 18 日登記在您名下，是繼承所得。”
2009 年 6 月 18 日，我 20 歲生日。
那天我正在東莞電子廠的流水線上擰螺絲，連一口五塊錢的奶油蛋糕都舍不得買。

第 1 章 16 歲的夏天
走出房產交易中心，深秋的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葉刮在臉上，像刀子一樣割得生疼。可我卻渾身發熱，腦子里嗡嗡作響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：回清河，查清楚。
我坐在回老家的長途大巴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。這道疤是 16 歲那年在餐館洗碗被開水燙的，也是我和那個家徹底決裂的開始。
1994 年，我媽走的那天，天特別冷。她得了胃癌，熬了整整一年，最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。她拉著我的手，把一個繡著小雛菊的藍布包塞進我懷里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卻最終沒能發出聲音，頭一歪就咽了氣。
我抱著她冰冷的身體，哭到暈過去。那時候我以為，天塌下來了。可我沒想到，真正的地獄，還在后面。
我媽走后第三個月，我爸秦建軍就帶著劉梅和比我小兩歲的秦浩進了門。那天是周六，我正在院子里曬我媽生前的衣服，聽見大門響，回頭就看見我爸牽著一個穿棗紅色棉襖的女人，她身后跟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，手里攥著我媽給我買的最后一個布娃娃。
“雨煙，這是你劉姨，以后她就是**。” 我爸**手，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我。
我手里的衣服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。我盯著他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我只有一個媽，她已經埋在后山了。”
劉梅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，拉著秦浩就要走：“建軍，你看看你閨女，一點教養都沒有！我看我還是走吧，省得在這里招人